孙朝阳到了跟前,朝著庙窑里已然破旧不堪的泥像看了眼,喃喃道,“土地公公莫要怪罪,用你庙里的砖头也是为了做好事,不是为了我自己……”
胡爱民望著孙朝阳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说了半天有啥用,最后还是要拆人家庙,要是我的话,才不听你说呢!”
孙朝阳闻言,回头看向胡爱民,用力咽了口唾沫,说道,“心诚则灵!礼貌点肯定是没有坏处的……”
几个人围著土地庙转了好几圈后,竟然没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就当胡爱民举起钁头,朝著庙窑口上刚要拎下去时,春生马上说道:
“別从那下手,一会儿碎石子崩谁眼睛上,非给弄瞎不可!”
胡爱民瞬间脸上一变,赶忙停了下手里动作,“那从哪下手?”
“这里,”春生马上说道,“庙背后这片区域的砖石已经明显有些鬆动,如果从这里开始的话,应该更容易一些。”
眾人围过去仔细一看,確实像春生说的那样。
只见在小庙的后面,由於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几处砖缝连接的地方,明显已经出现了风化破损。
“我来试试,”孙朝阳一边说著,就举起锄头对著那片出现风化的接缝处,用力拎了过去。
仅仅击打了三五下,一块青砖就从上面落了下来。
胡爱民赶忙捡了起来,抱在手里掂了掂,惊讶道,“好沉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沉的砖头。”
孙朝阳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来也试了试,“確实沉,估计这么一块就能赶得上,咱们平时见过的三四块砖头重量了。”
春生笑道,“製作两种砖头的材料和工艺不一样,烧制出来的结果肯定也就不一样了!”
孙朝阳马上问道,“区別很大吗?”
“当然了,现在用的砖头跟青砖比,完全就不是一个东西!”
几人一边聊著天,一边拆著庙,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就摆了满地的砖头。
胡爱民仔细数了一下,已经有八十多块了。
“这样吧,春生和孙朝阳你们几个继续拆砖,我带著其他人把已经拆下来的这些砖头搬过去,这样咱们可以节省点时间……”
就在胡爱民说话时,不知从哪里吹了一股风,大家眼看著一团红色的东西从庙窑里被吹出来,飘飘荡荡飞到了十来米的半空中。
当那团东西完全展开后,竟然是一件旧社会女人穿的红色裙子。
只是那件裙子看上去著实有些惨不忍睹,除了沾满乌黑的泥点子外,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
突然出现的一幕,把眾人全给嚇呆了。
“啊……鬼呀……”
隨著孙朝阳的一声尖叫,除了春生还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那件突然出现的红裙子外,其余人全都满脸惊恐的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