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应该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张睿沉默了一下,总不能说因为有个自称是南梁第一棋士的鬼魂在他身边天天督促他吧?
“他认真的,你看他什么时候重复把一件事情捡起来两次的?”张睿换了个说法,“我了解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姨妈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来道场唄,就我这,反正班老师和朱老师你也都见过,人都很好。在这边能正经学棋,有同学一起练,我也能帮你看著点。”
“道场啊……”姨妈有点犹豫,“那他学业怎么办?他成绩虽然一般,但应该能正常升学,要是去了道场,那学校这边……”
“休学唄,道场很多学员都这样,去年我们这还来个高考完休学过来学棋的呢。如果以后定上段,走职业路线,学业本来就要让路的,你看我不就没继续读。”
“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时光不一样……”
“您要对时光有信心,他在这方面有天赋的。如果真定不上段,再回去读书也不晚的。”
“可是……”
“姨妈,你让时光自己决定唄,反正路都是自己走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姨妈终於鬆了口:“那我跟他说说?但他那个性子你也知道,我说的话他不一定听。你跟他同龄,要不你找他聊聊?”
“行。”张睿应下来,“我去找他。”
掛了电话,张睿在床上坐了一会。
窗外的鸟儿嘰嘰喳喳地叫著,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逐渐清醒过来的张睿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经过对局室,门开著,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洪河坐在棋盘前,手里捏著枚黑子,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旁边围著一圈学员在看热闹。
“睿哥早!”有人注意到张睿,连忙打了声招呼。
张睿点了点头,算是问候过了。
“洪河,许厚人呢?”
“还没起吧?怎么了?”
“没事,你们继续。”
原打算继续蹭车让他送自己去时光学校的,现在看来,还是老老实实坐公交吧,也让他多休息休息。
“那行——来来来,你们接著看这个变化,白棋要是这时候在这里断……”
张睿没多停留,去食堂拿了两个包子和一袋豆浆,然后去办公室和班衡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一趟,便来到了道场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清晨的空气带著点凉意,还好张睿出来的时候披了件外套,也不算冷。
光速解决完早餐,然后没等一会,公交车便来了。
主要还是当时选址选得好,张睿那时候拿了世界冠军,政府也有优待,公交站就是特地设的。
车子发动的时候,张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四十,时光应该在上课。
这辆公交有经过他们学校,张睿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二节下课。
校门口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大爷在看报纸。
张睿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您好,我找初三三班的时光。”
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
“登记一下。”
张睿拿起笔,在来访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老大爷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和样貌在哪里见过,但也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就让他进去了。
校园很宽敞,目光所及皆是树木。
长得正盛,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满眼都是清新的绿意。
张睿以前来过,沿著主干道往里走,找到了初中部的教学楼,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