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事情依然没有变化,那便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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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以后,秦鹤翎隨著鲁克的飞船一同离开。
他回到那间奢侈得近乎虚幻的庄园,或者说,回到了他光鲜的囚室。
无声的悬浮载具將他送至主臥门口。
秦鹤翎推开门,室內恆温系统送来恰到好处的暖风,空气中飘散著舒缓心情的薰香气息。
隨即他径直走向浴室,用水冲刷自己的身躯。
在那个圆柱维生装置中的感觉並不好受,尤其是那將他浸泡的特殊溶液。
水流冲刷掉溶液的残留,但那不適的感觉却久久的留存。
关掉了水,秦鹤翎默默看向了前方的全息镜。
镜中的自己身躯完美,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光洁的不见任何伤痕,连一道最细微的疤痕都没有。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被剥离又重贴的皮肤给他带来的隱约幻痛,以及其背后的屈辱。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重新被皮肤覆盖的脸颊。
触感平滑、温暖,与常人无异,先前的展览没有留下任何切实的痕跡。
那可真是相当糟糕的体验啊……
虽然这里也不过是为他精心打造的囚笼,受尽监视,但好歹勉强算是棲身之所。
也是直到此刻,秦鹤翎才能放鬆的深吸几口气,缓解心中的疲倦。
不过在秦鹤翎看来,先前所忍受的痛苦与屈辱是值得的。
经歷了这次相当配合的展览,鲁克对他放心了很多。
毕竟能受得了那样的展览,在它看来秦鹤翎大概真的是能乖乖听话的『展览品』。
秦鹤翎穿好衣物,瘫坐在沙发上,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在休息。
实则,他此刻正在意识沉入『种火系统』。
而接下来……他必须想尽办法找到那艘船、那个装置。
秦鹤翎搜索著资料库,调出当年隶属地球联合舰队的战舰序列。
一艘艘战舰的编號、型號、最后已知的结果都在意识中流淌。
最终,携带著虚数跃迁装置的那艘战舰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星痕號。
那是一艘小型护卫舰,在战爭后期被建造並投入战斗。
在种火系统的资料库中,似乎没有查到明確的战报证明它被摧毁。
在搜索到这艘战舰的信息之后,秦鹤翎缓缓睁开眼,轻吐出一口气。
虽然寻找到它的机会仍然渺茫,但起码……比確定被击毁要来得好。
现在状况依然恶劣,不管可能性多么渺茫微小,他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如果真的查到『星痕號』被击毁的信息,那么秦鹤翎此刻也只能彻底放弃了。
因为其它的任何方案都无法做到虚数跃迁的效果,带他离开这颗地球。
那是他在种火系统茫茫数据中发现的、唯一可能无视维拉监控与防御网,进行超距跃迁的希望。
秦鹤翎用指节抵著下巴,仔细的思考起接下来的方案和计划。
以及,该如何用现有的状况和自身的价值来撬动天秤。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合理的藉口,来寻找那艘『星痕號』上封存著的虚数跃迁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