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说不清……”
“他人呢?”
“我已经把人带来了,他执意要见你,就在庙外等候!”
“行,喊他进来。”
冯富贵立刻將人带了进来。
此刻的唐青敛,早已没了先前衣冠楚楚、仙风道骨的模样。
原本一身素白长衫,如今布满破洞,沾满泥浆,还有乾涸血液凝结的黑色污渍,狼狈到了极点。
不过短短五天未见,他整个人彻底脱了形,瘦得皮包骨头,活像一具掛著人皮的枯骨架子。
他若不开口,冯末绝对认不出眼前这人就是唐青敛。
“唐族长,此番前往江玄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三少!”唐青敛言语支吾,明显神志不清,
“都死了,全都死了。”
冯末还想继续追问,可唐青敛却像是彻底陷入了精神失常的状態。
於是让冯富贵两碗符水灌下,他才勉强恢復了几分清明。
“三少!”
这一声三少喊得格外清晰,仿佛积压多日的恐惧与苦闷,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见他神志恢復正常,冯末便开口问道:
“所以,江玄村迁徙一行,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族长呢,怎么偌大的唐家,就只剩下了你一个?”
面对冯末一连串的追问,唐青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断断续续地说道:“是这样的……”
听完唐青敛顛三倒四的讲述,冯末才终於明白,黄族长一行人早已惨死,整支队伍最终只剩唐青敛一人苟活,还落得一身重伤且半死不活的下场。
而江玄村见他没了用处,便直接將他赶了出来。
当初各大村落联手合併抱团,看似共渡难关,实则只是把外来村落当成抵御诡异的垫背炮灰。
冯末轻嘆一声:“冯富贵,此事交由你妥善安排。”
“是,三少!”
唐青敛的事,就此暂且告一段落。
冯末隨即找来唐仁,特意为江白村卜算一卦。
此番卦象虽仍属吉兆,却没了往日的大吉之相。
隱隱透著几分阴霾。
就这样,又安稳度过了三天。
这期间,江白村陆续接纳了大批逃难难民。
从难民口中得知,江玄村的处境一日比一日凶险。
之所以有大量难民涌向江白村,一来是前往环江镇路途遥远,需要足足四天的跋涉;
对比之下,江白村路程更近,成了他们绝境里唯一的退路。
几乎每一支逃难队伍,出发时动輒百十號人,一路死伤不断,抵达此地时,往往只剩寥寥数人,最多也不过十几人。
毕竟夜间本就是诡异横行,不亚於送死。
能活下来的,大多是各大家族豢养的武夫,就算是普通百姓,也都掌握著些许自保的手段。
在冯末看来,这些人都是歷经永夜筛选下来的生存者。
只是队伍里几乎没有修行者。
想想也是。
真正有实力的修士,只会选择直奔防御更强的环江镇避难。
这三天里,五臟庙正门的城墙已经全部贴满了庇护石,冯末隨即调转重心,开始加固后门的城墙。
升级后的城墙与箭塔,搭配层层叠加的庇护石,將防御优势拉到了极致。
一时间,江白村的总人口陡然增加了二分之一。
另一边,灰鱼棲息地的建造也完成了初步工程。
施工工序虽不算精细,却十分繁琐。
需要深挖土层三尺,再用诡异灰黑残渣替换原有泥土。
灰黑土质鬆散易散,想要聚拢固定,並非易事。
人手再多也难以提速,外行贸然插手,反而只会帮倒忙。
……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距离上一次卜算,刚好满三天。
为稳妥起见,冯末早已养成了每隔三日,便让唐仁卜算一卦的习惯。
可这一次。
唐仁原本稍有血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神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至极。
连日卜算,冯末早已能看懂基础卦象。
他探头看向罗盘,卦象赫然显示。
凶,大凶。
一股压抑的危机感,瞬间提到了他的嗓子眼。
他立刻传话给黄老二。
让他这几日加倍戒备,紧盯村子四周的动静。
好在当晚,诡异出没的数量与往常別无二致。
没有任何异况发生,这才让冯末稍稍鬆了口气。
……
翌日清晨,依旧有难民从环江镇方向逃难而来。
从他们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