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靠?”
“可靠。
情报这方面,我们每天都有內部渠道可以获取最新消息。
至於具体是什么渠道,我无可奉告。”
冯末低头思索。
既然没有新的危险。
那唐仁卦象里持续多日的大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从未变过。
他还想再確认一下:“江玄村,还能撑多久?”
“那就要看环江镇愿意帮多久了。
按照长安县太尉之令,环江镇是环江流域的前线。
可被称为前线的,一般都是与诡灾交战的第一道防线。
环江镇的镇守不乐意,自然就转头资助江玄村了。”
“意思是环江镇算是长安县的前哨站。
同理,江玄村也是环江镇找来的前哨站?”
合计著。
自己江白村活到现在,纯是个意外?
“对。”踏雪云舒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嘞个套娃。
各自怕出事,都找了个缓衝垫背的。
可即便如此,也没法解释江白村眼下的危机预兆。
於是冯末便將这几日卦象持续大凶的事说了出来。
他想看看踏雪云舒会作何回应。
对方听完沉思了片刻。
甚至下意识地带著队伍往后退了两步,离江白村的方向远了些。
冯末瞬间察觉到了这个细节,看来对方果然知道些內情。
踏雪云舒看向冯末:“这种情况多久了?”
“六天。”
“竟然这么长时间!?”踏雪云舒咂舌。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方这副谜语人的样子,实在让人难受。
“我猜测,应该是江玄村那头三阶诡异的诅咒。
凡是与它有过接触的人,就有可能会遭受它的诅咒。
约莫十天內,诅咒就会爆发。
到时候,这头诡异就会循著標记找来。”
……
冯末瞬间沉默了。
他这段时间接收了这么多难民,里面会不会就有踏雪云舒口中,沾染了诅咒的人?
只是后半段,踏雪云舒的话又让他鬆了口气:
“可不应该的……
所有接触到诡异的人,按照我所知的,江玄村都会一律处决。
就是担心出现这种诅咒人传人的情况。
就算是流民,也是经过层层筛选才会放走。
按道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是。”
这话让冯末狐疑起来。
可也是没有头绪:“那有什么应对之法吗?”
“这简单……只需要看对方的脚后跟处有没有水渍就好。
如果有,就代表对方已经被標记。
如果不想让诅咒扩散,必须提前发现並处决,且对方尸体和所有衣物都要用火彻底焚毁。”
冯末点头。
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算下来,踏雪云舒一共回答了四个问题。
在她的认知里,第一个问题和最后一个问题都是免费的。
所以冯末本该付给她两斤血灰米。
只不过,碍於这份情报的关键性,冯末还是多送了半斤。
也算是藉此和踏雪云舒结个善缘。
事情解决完,踏雪云舒便带著人折返回到了江朱村。
离开不远处后。
她就立即下令。
接下四天內,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江白村一带。
……
见这位司兵长带队离去。
黄老二和唐仁第一时间低头,先看了看自己的脚后跟。
见脚后跟依旧乾燥,没有异常水渍,两人才齐齐鬆了口气。
冯末也低头看了一眼。
確认无恙后,立刻吩咐黄老二和冯富贵对全村展开排查。
所有入村的人,都要逐一检查脚后跟是否有异常水渍。
一天过去。
经过层层筛选排查,全村无一人出现这种特徵。
就算有脚上带水的,也都是洗漱时不慎沾染的。
时间一长便自然乾燥了,与诅咒標记永远留下的水渍截然不同。
这让冯末稍稍鬆了口气。
可冯富贵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去。
“三少,还有一人未查。”
“谁?”
“从江玄村逃回来的江夏唐家支系的唐族长,唐青敛……”
听到这个名字,冯末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回想起当初唐青敛刚回村时那副失魂落魄、精神失常的模样,对方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携带诅咒的人。
冯末猛地起身,沉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