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时间的流逝。
外围城墙上的庇护石一个个发灰,相继一个个脱落。
身后,一根又一根的箭矢不停地射出。
总计十六座箭塔,符文飞速运转,换来的是一根根箭矢接连不断地射出。
黄老二安排好事宜后,便立刻折返了回来。
他与唐仁一同站在冯末身后严阵以待。
生怕天上不断落下的诡异真被扔进来一个,误伤到了冯末。
不过,黄老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份不对劲並非来自诡异,而是来自自家这边。
自家庙主的箭塔,似乎和他认知里的箭塔有些不一样。
前些日子诡异数量少,加上永夜降临后夜色昏暗难辨,他並未发现这些细节。
如今遇上了大规模诡灾,他才真正看清了其中的门道。
这箭塔的攻速,比他去镇子里见过的箭塔快太多了吧!?
尤其是摆在五臟庙內正中央的那座箭塔!
快得他在黑夜里只能看到一条直线,仿佛一条在黑夜中穿梭的银龙。
这不对吧?
不止如此,这箭也怎么跟不要钱似的?
別人家的箭矢,都需要靠灾石驱动、靠灾石製作。
可到了庙主这里,箭矢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就连城墙下的陷阱也是如此。
无论触发多少次,都始终和崭新的一样。
此刻。
他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无论是箭塔还是陷阱,上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无论是箭矢的源源不断,还是陷阱的自动修復,恐怕都是这些符文的功效。
这种情况他也曾有所耳闻,只不过那都是在县城里。
还是只有达官显贵的老爷们居住的地方才能见到,才能用上的极品箭塔。
按照品阶来算,少说也是三阶往上!
可自家的这些箭塔,明明才一阶啊!
这么珍贵的符文,就这么用在一阶箭塔上?
黄老二心神剧震。
这就是被伟大已故的俗世之主所眷顾的褪色者吗!
黄老二此刻成为褪色者的念想,达到了空前强烈的地步。
同样,
站在他一旁的唐仁也是懵逼。
大家都当过庙主,也都见过世面。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场面。
比起场面的壮观,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撼。
以及,在绝境中看到的希望之光。
唐仁也终於明悟。
为什么眼前诡异数量如此之多,卦象却仅仅只是灾厄。
放平日里,这次诡灾规模的三分之一。
不,十分之一!
对他来说都算得上灭顶大灾了。
可转念一想。
昨天当初能让江白村出现大凶卦象的三阶诡异,又该是多么恐怖的危机?
三阶诡异,他只在传闻中听过。
如今两相对比,只觉得后脊阵阵发凉。
但看著眼前五臟庙这密不透风的防御。
他心中也生出了活下去的念头。
前路並非只剩下绝望。
如果是庙主的话,未必不能与这诡灾一战!
……
而冯末並未留意身旁二人激动的神情。
他依旧在耐心等待,同时仔细观察著战场。
眼前的诡异满山满海,可他始终没有看到花旦诡的身影。
只有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悠悠的戏子悲鸣声。
眼下,除了笑面诡和瘦长诡外,就只剩下抬花轿的倀诡。
以至於,冯末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侥倖。
或许是其他花旦诡?
毕竟当初戏子诡身死是他亲眼所见,连装备都爆了一地。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將这份侥倖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这股悲情,他太熟悉了。
虽然当初询问冯糯年时,对方说过能死而復生的诡异大多是三阶,可这並不代表二阶诡异就没有这种特例。
“黄庙主,你去安排几个人盯紧四周。
那花旦诡一旦出现,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没问题,交在我身上!”黄老二立刻应声。
他当即下去安排部署。
就算没有通讯符,对他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来说,也有的是应对办法。
他以人力为节点布置在各个观察台上。
要有情况,立刻亮起篝火就是。
在这无边永夜中,火光再清晰不过。
届时,不用多说,所有人都知道哪里出了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