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惊愕后,冯末双眼微眯。
他看著那花旦诡迈著诡异的步伐,一步步踏入了箭塔的射程之內。
於是,冯末当即下令。
让攻速箭塔將其锁定为攻击目標。
目標设置为距离最近的花旦诡!
如今的攻速箭塔已经叠加到了七百层,每一次发射,便相当於同时射出七根箭矢!
箭矢撕破悲情戏子的唱腔,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衝而去!
戏声减缓了箭矢的飞行速度。
再加上花旦诡本身极其灵活。
七根箭矢被它躲开了四根,最终只命中了三根。
预想中箭矢入肉三分的情况並未出现,反而只是將这头最近的花旦诡的身形直接打飞。
在箭矢的恐怖威能下,它的身子当场被撕碎了约莫三分之一。
这一幕,冯末愣了愣。
这可是一阶箭塔,而非二阶箭塔。
他鬆了口气。
“如此看来,这並不是真正的花旦诡,或者说,是长得和花旦诡相似的分身?”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冯末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可一个新的问题,又在他的心头浮现。
那么,真正的花旦诡,到底在哪里?
可冯末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立刻调整了其余箭塔的攻击目標,將花旦诡设为优先攻击对象。
优先级仅次於花轿诡。
毕竟这东西不仅皮糙肉厚,还能极大地削弱人的战斗状態。
这么多的花旦诡分身若是贴近城墙,怕是城墙后的武夫们瞬间就会丧失战斗力!
如今冯末已经预支了第十七座箭塔。
即便如此,城墙下的武夫们,自从听清了那悲情戏子的腔调后,便一边落泪,一边与诡异拼死廝杀。
他们有的人脸上满是惊恐,明显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好在花旦诡的数量,相对来说是最少的。
比起抬花轿的倀诡,几轮齐射下来,便能將靠近的花旦诡尽数击杀。
至於抬著花轿的倀诡,冯末则操控著灵草,儘量以蛇形排布拉长诡异的行进路线,以此减缓它们靠近的时间。
可这样的操作,对灵草的消耗也极大。
冯末亲眼见到,一束束原本在永夜中泛著幽蓝鬼火的灵草,就像陨落的星辰一般,接连黯淡下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灵草出现这样的情况。
诡异的密度实在太大,以至於灵草一株接一株地枯萎败死。
可为了拖延诡异的行进速度,他也只能这样。
好在五臟庙周围的灵草长得密密麻麻,足够冯末不计代价地消耗。
灵草没了还能再培养,只要有一株在,用不了多久,就能再长出一片。
就这样,原本即將被拉平的局势,在冯末的又一次精准微操下,再次略占上风。
……
似乎是久攻不下,终於逼出了幕后的存在。
正门方向的远方,冯末赫然见到,约莫有四五位花旦诡簇拥在一起。
它们不断吟诵著悲切的戏调。
“红綾断,锣鼓休,戏台孤影对寒楸——
薄命不配登金殿……贱骨难留万户楼。”
其中一头花旦诡率先开唱。
其他花旦诡便有样学样,跟著一同吟唱。
冯末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现象。
那率先开唱的花旦诡,和其他的诡异截然不同。
哪怕是宽鬆肥大的戏服,也压不住它高高隆起的小腹。
隨著它的吟唱,那小腹也隆起得愈发明显。
渐渐地,小腹大到了极致。
一件戏服从它的身上滑落,那模样竟像是在產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