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名搬血境九重的领队为中心点,根据境界修为,层层向后排列,很快便组成一个紧密无缺的锋矢战阵。
远远望去,宛如一支长长的利箭,又好像一桿锋芒毕露的长枪。
五百人气息相通,形同一体!
谢通幽愕然,隨即冷笑:“故弄玄虚!人数再多又有何用?蚍蜉撼树罢了!”
话落,他不再迟疑,整个人瞬间腾空跃起,剑光宛如一道刺目的匹练疾驰而去,滚滚剑意劈天盖地,要將蓝玉斩成两半。
蓝玉临危不乱,长枪直指,喝道:“奋勇!”
“战!战!战!”
五百步骑齐声怒吼,声威震苍穹,一道道汹涌的战意由心而发。
隱约间,眾人眼中好似浮现了一支铁血大军千里奔袭,於荒山、大漠、孤原中横行无忌,血战廝杀的场景。
他们悍不畏死,宛若山间猛虎、大漠孤狼,带著英勇无畏的信念,每个人口中都吶喊著那一句最响亮的口號,衝破一个又一个的敌军阵型,將一个又一个敌人斩於马下。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唰唰唰——
顷刻间,每一道战意都化作血色煞气,沿著『利箭』迅速传递,最终涌入前面的蓝玉体內!
只一瞬间,蓝玉气血暴涨,洞天境九重的气势,突然拔高,眨眼便突破了灵台境的桎梏。
而这仍未结束。
接著。
灵台境一重、二重!
足足提升了两个小境界方才稳固下来!
“什么?!”
谢通幽脸色一变,身形猛地滯了一下,眉头一皱,有些不可思议地望著这离奇的一幕:“这是什么邪术?!”
“井底之蛙,岂会知我兵家奇术!”
蓝玉眼神轻蔑,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气血力量,当即不再犹豫,瞬间持枪而上,主动朝谢通幽攻了上去。
一枪刺出,似乎连虚空都被刺破一般发出尖锐呼啸。
冥冥中,谢通幽竟仿佛看见了一支五百人的大军同时向他攻来,可临到眼前,却又只剩一桿血色红缨枪。
叮!
谢通幽猛然惊醒,立即持剑格挡。
虚空波盪,两道身影同时暴退。
谢通幽略占上风,但这一次,他竟然被击退了!
虽然不知道对面这傢伙施展了什么邪术,將境界临时提升到了灵台境二重,可与他相比,也仍然相差了足足五个小境界。
但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被击退了?!
奇耻大辱!
谢通幽勃然大怒,再不留手,剑气朝天,整个人宛若暴怒的雄狮,带著狂暴的剑意,消失在了原地。
“来的好!”
蓝玉眼中带著汹涌的战意,狂笑一声,持枪迎战。
他以战阵结合兵家奇术,虽然只提升了两个小境界,但只要跨越灵台境这个关键壁障,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同境之下,他无惧任何人!
轰隆隆——
顷刻间,场中碰撞如雷,两股不同的气势激盪如风,捲起青石砖瓦向四方飞射,破坏力十分惊人。
两人的身形被笼罩在烟尘中难以看清,只能隱约听见轰鸣碰撞和金戈铁马般的兵器交击声。
身后,江松亭等人已经彻底惊呆了。
除了江枫,他们其余五人皆是洞天境,自然能够看出那红袍武將的真实境界。
不过九重洞天境而已。
可是眨眼间,竟然能瞬间暴涨至灵台境,跨越了整整七个小境界,与一位灵台境七重的强者相抗衡!
如此秘术,他们闻所未闻!
“兵家奇术——奋勇!”
秦昭喃喃,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兵家的战阵和奇术结合,竟能发挥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伟力。
仅仅五百步骑,便將蓝玉的实力拔高到了灵台境界。
倘若十五万大明步骑齐出,蓝玉的实力又將达到一个何等可怕的程度?!
而蓝玉尚且如此,不知李儒这位修为只比蓝玉略低两个小境界的三国顶级谋士,实力又会如何?
秦昭转头看向李儒。
似是读懂了秦昭的心思,李儒微微一笑,道:“儒有一法,请主公品鑑。”
话音落下,李儒一步跨出,身上顿时幽光四起,宛如鬼影般,层层叠叠,无声无息地朝江松亭等人涌去。
江松亭等人突然也感觉到不对劲,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一道道鬼影便如流水般將他们淹没,拉入一个诡异的空间之中。
四周寂静如黑夜,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入眼望去,儘是黑幽幽的一片。
“不对,这是假的!”
江松亭最先反应过来,此刻他感觉浑身无力,脑海中一片朦朧,好像中毒了一般。
他连忙咬了一下舌尖,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可头脑刚刚清醒了几分,他仍感觉不对劲——
不是好像中毒,是真的中毒了!
一种从未见过的剧毒,好像无处不在,悄无声息就侵入他的体內。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屏住呼吸。
这时,脑海中突然有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火来!”
周身陡然燃起了碧绿色的火焰,好似连灵魂都被烧著了一般。
“啊!不……”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得几人惨叫出声。
“嘶!”
秦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视角中,只看见李儒身上泛起道道幽光將江松亭等人缠绕,接著几人就傻站在原地,气息突然萎靡了下去。
然后李儒一声『火来』,几人立即痛苦不堪,好像真的被火烧了一般,惨叫连连。
这是什么手段?!
“主公,此乃阴阳家术士之法,杂以儒法两家之术,成『鴆毒焚心阵』,此阵似实似虚,心坚者为虚,心不坚者便为实。”
李儒一边施法,一边开口解释。
秦昭恍然。
也就是说,这种『术法』,只能对付心性不坚之人。
心性坚定的人,看到的就是假象;心性不坚者,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所受的伤害也是真实的?
术士之法,果然玄妙!
“咦?”
这时,李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向阵中一位洞天境三重的持剑青年。
这青年闭眼强忍焚心之痛,隨后脸上痛苦的神情竟逐渐消散了,显然是察觉到了幻境,即將从阵中脱离出来了。
“境界不高,心性倒是不错!”
李儒讚嘆一声,隨后摇头笑道:“无妨,在下也略通兵家杀伐之道。”
说罢,李儒伸手拔出了腰间悬掛的长剑。
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