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城主简直欺人太甚,这是在掘我等世族的根啊!”
“强制我等世族之人入伍,朝廷何时有过这样的规矩?!”
“我要上告郡城,到侯府去告他!”
“大不了就和他拼了!”
大部分乡绅世族接到諭令的第一时间,都是无比愤怒,下意识地想抗议。
但前来传令的那一队队铁甲步骑,个个手持锋锐长枪,冷冷盯著他们,似乎早已做好准备,就在等著他们抗命。
见此情形,各大乡绅世族的主事,皆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冷颤,还没脱口的抗议和谩骂,立即堵在喉咙,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半个月前江府血流成河的景象。
堂堂下曲城第一世族,就因为一时衝动,欲夺权造反,最终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他们的家族实力,与江家相差甚远,拿什么去和这位新城主拼?
一念至此,各大乡绅世族顿时清醒了。
哪怕心中再如何不忿,也不敢发作,只能老老实实接下諭令,再恭恭敬敬地把这群『煞星』送走,然后才敢躲在家里暗骂几声。
可骂归骂,过后却也只能按照諭令规定的时间,选出一部分舍人门客,到府衙报名註册。
……
城主府。
秦昭望著这几日徵兵的成果,忍不住轻笑:“先生这徵兵方法,確实不错!”
面对普通百姓,选择以利诱之。
如此重酬之下,必有勇夫。
面对那些乡绅世族,则是以势压人。
双管齐下。
如此一来,既可减轻百姓负担,也能顺便削弱一下那些乡绅世族的实力,剪除后患。
可谓是一箭双鵰。
“主公谬讚。”
李儒微笑拱手,道:“这些乡绅世族,在本地颇具威望,而且家境殷实,几乎每家都豢养了不少私兵门客。”
“仅是一个江家,就豢养了上百门客,整个下曲城所有的乡绅世族加起来,何止千人?”
“这股力量,不得不防。”
“眼下侯府下令徵兵,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削弱这些乡绅世族的实力,而且对主公威望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何乐而不为呢?”
秦昭笑道:“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这些乡绅世族,仗著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剥削百姓,大肆敛財,个个都富得流油。
仅是灭了一个江家,就抄出了十多万两白银,各种珠宝玉器和珍奇药材多不胜数,甚至还私藏了不少兵器和战甲。
江家尚且如此,若整个下曲城的乡绅世族加起来,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財富?
而这些人,基本上没有哪个的屁股是乾净的。
所以,吸这些乡绅世族的血,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们吸百姓的血,我吸你们的血。
非常公平。
甚至,若不是考虑到对这些乡绅世族动手,会影响下曲城的稳定,有损自身威望的话,秦昭都差点忍不住想学一手黄巢了。
李儒微笑道:“有此两策並行,两个月內徵集三千兵马,应当是没问题了。”
秦昭点头,对此也很有信心。
不得不说,李儒依旧还是那个李儒啊!
这计划毒是毒了点,但確实很有用。
果然,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便徵到了三千多兵马。
加上英灵殿徵召的八百大明步骑,刚好凑足了侯府要求的四千兵马。
接下来,便由蓝玉统率这支大军,开始夜以继日地训练,爭取在出征之前,儘量提升他们的实力,到战时能少死几个人。
如此旬月时间转瞬即逝。
终於,就在距离两月期限还剩最后三日时,侯府的调兵諭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