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一步,气势逼人:“今日外公就代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孙!”
话音未落,他右掌已然劈出!
这一掌看似简单,实则化用了金刀刀法中最刚猛的一式“力劈华山”。
掌缘带起凌厉劲风,直取秦剑肩颈,显然是想一招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孙。
王元霸年轻时凭七十二路金刀刀法闯下“金刀无敌”的名头,此刻虽是以掌代刀,但那股劈山断岳般的霸道气势却分毫不减。
他自信这一掌下去,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秦剑却端坐未动。
直到掌风及体前三寸,他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右手隨意抬起,並指如剑,斜斜一点。
这一指,后发先至,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点在王元霸掌刀力道最盛、却也最是“用老”难变的那一点上。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只听“嗤”一声轻响,王元霸那沛然莫御的掌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又像是全力一刀砍在了滑不留手的泥鰍背上,力道瞬间被引偏、卸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半步。
王元霸心中大骇!
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蕴含了数十年功力,自信便是岳不群亲至,也需凝神应对。
可秦剑这隨手一指,不仅破得轻鬆,其中蕴含的剑意之精纯、眼光之毒辣、时机把握之精准,简直匪夷所思!
惊怒交加之下,王元霸低吼一声,不再留手。
他身形一转,化掌为拳,再化拳为爪,瞬间连变三式,刀法、拳法、擒拿手融於一炉,招招狠辣,劲风呼啸,將秦剑周身要害笼罩。
他要以丰富的经验和雄浑內力,碾压这个剑法诡异的小子。
秦剑终於放下了茶盏。
他依旧没有拔剑,只是以掌代剑,或点、或挑、或抹、或刺。
动作幅度不大,甚至有些閒適,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好截在王元霸招式將发未发、力道转换的间隙。
王元霸只觉得自己的攻势如同陷入了一张无形而粘稠的网中,每一招都彆扭无比,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五成。
更让他心惊的是,秦剑那看似隨意的掌剑所指,每每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所在,咽喉、心口、丹田...每一次都让他汗毛倒竖,不得不狼狈回防。
十招过后,王元霸已是额头见汗,心中那点“教训晚辈”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惧。
他看得分明,秦剑根本未尽全力,更像是在...戏耍?或者说,在用最省力的方式,向他展示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终於,秦剑似乎厌倦了。
他掌势忽然一变,不再拘泥於拆解,而是中宫直进,一掌平平推出。
这一掌毫无花巧,却快得超出了王元霸的反应。
掌未至,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剑意已锁定了他胸腹之间。
王元霸瞳孔骤缩——他毫不怀疑,这一“剑”若落实,自己的心脉会被內劲轻易洞穿,绝无幸理!
生死一线间,王元霸爆发出全部潜力,硬生生將已递出的招式扭回,双掌交叠护在胸前,同时脚下急退。
王元霸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厅柱才勉强停下,气血翻腾,眼眸震颤,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死死盯著秦剑早已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手掌,带给他的死亡阴影是那么真实!
他能清晰感觉到——秦剑若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