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剑挥剑指向身后——那些受伤的华山弟子,那些死去的王家护院,还有王元霸父子、寧中则母女。
任盈盈扭头看去,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看到华山弟子们眼中的恨意,看到王元霸脸上的阴沉,看到岳灵珊紧咬的嘴唇,看到寧中则握剑的手。
这些人,差点死在她手里。
“我...”任盈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活下来大过一切。
她缓缓跪直身体,朝著华山与王家眾人的方向,重重磕起了头。
“今日之事,是我任盈盈狂妄无知,冒犯诸位...”
刚刚的经歷彻底打消了她的羞耻心,即便如此卑微祈求,声音也不再颤抖。
“所有受伤的弟子、死去的护院,我会全力赔偿!金银、药材、功法...只要我能拿得出,绝不吝嗇!”
“还有,我回去之后会下封口令,决不让今天的事向外泄露半点,保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她说完这些,再次伏地,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等待著审判。
王元霸与岳不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王家护院死尽,他父子三人却保下性命,还得继续过活,倘若任盈盈莫名消失,魔教绝对会顺藤摸瓜查到他们。
秦剑或许不怕魔教,他王家却不能不怕!
再者说,区区护院,死了再招就是,能狮子大开口索取任盈盈的补偿,就不会亏。
一念及此,王元霸看向秦剑朗声道:
“平之,不如就饶她一命。有她承诺的这些...总比杀了她划算”
岳不群也缓缓点头:“华山弟子虽伤,所幸无人殞命。医治起来需要大笔开销,若杀了她,我华山未必拿得出这么多金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两人都是老江湖,权衡利弊后,都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杀任盈盈一时痛快,却后患无穷;拿赔偿,既得实惠,又免了魔教报復。
秦剑看向寧中则:“师娘觉得呢?”
寧中则看著跪在地上的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恨魔教滥杀无辜,恨任盈盈差点害死女儿和弟子。
但她也清楚,仇恨治不好弟子们的伤,最终悠悠嘆气道:
“就...依你师父所言吧”
秦剑点了点头,收回长剑。
任盈盈如释重负,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她挣扎著爬起来,朝秦剑拱手:“多谢林少侠不杀之恩!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秦剑冷笑一声,嘴角勾起讥誚,“我只答应饶你性命,何曾答应放你离开?”
任盈盈愣住了。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还在耍我!”
无尽的羞辱意味涌上心头,她猛然捡起地上长剑。
“既然如此,不如我自行了断!”
任盈盈眼中闪过决绝,当即就要横剑自刎。
三番两次受辱,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可没等她调转剑锋,远处便传来一声高呼:“剑下留人!”
令狐冲气喘吁吁地出现,以为任盈盈要挥剑斩杀秦剑,急忙远远掷出自身佩剑。
“叮”
两剑相撞,纷纷落地,令狐冲鬆了口气。
他紧赶慢赶,终於在关键时刻救下了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