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后面的人猛地剎住脚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著地上瞬间毙命的同伴,又看看那个持剑而立、脸上毫无波澜的青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强弩之末?这分明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洪荒凶兽!
“他还能发出剑气!谁他娘说他虚张声势的?给老子站出来”
“我不玩了,家里有事,先走一步!”
地狱般的惨状让不少人心里打退堂鼓,当第一个带头者出现,瞬间无数跟隨。
可隨著一道剑气贯穿他的头颅,秦剑冰冷的声音悠悠传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我了吗?”
所有人立刻原地站定,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混在离去人群中的余沧海更是不著痕跡地低下了头。
木高峰死后他便悄悄后撤,侥倖躲过腰斩之刑,本以为能混在人群里逃之夭夭,没想到秦剑根本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他要將我们一网打尽!”
丁勉的脸色变得惨白,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怂!怂了,就全完了。
他嘶声力竭地吼道:“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是他不给我们活路啊!”
“他要將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岂可坐以待毙?”
“我们还有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他未必能杀光我们!”
“只要砍中他一刀一剑,我们就能活!”
“丁太保说得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拼了!”
“他就一个人,我们还有大几十號兄弟,耗也耗死他!上啊!”
秦剑看著再度扑上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刚刚冲在前面的几个高手还值得他动用剑气,至於剩下这些杂鱼,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耗他內力。
心念一动,体內浩如烟海的纯阳內力不再外放,而是加速流转於四肢百骸。
他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轻轻挪步,身影仿佛化作一道淡淡青烟,在刀光剑影中自在穿梭。
手中长剑不再挥洒剑气,而是用回剑招,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敌人最薄弱之处。
“破剑式!”
“破刀式!”
“破枪式!”
独孤九剑的精髓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隨心所欲的破解。
敌人的剑招尚未使老,他的剑尖已点向其手腕;敌人的刀势刚刚劈出,他的剑锋已划向其咽喉;敌人的长枪才递出一半,他的剑身已贴上枪桿,顺势一绞,长枪脱手!
同时,太极剑法圆转如意的意境悄然融入。
他的剑招不再一味刚猛凌厉,时而如流水般绵密不绝,將数人攻势引偏;时而如漩涡般粘滯吸扯,让敌人身法迟滯,破绽大开。
快与慢,攻与守,刚与柔,在他手中达到了奇妙的平衡。
“噗!”
“啊!”
“我的手!”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兵器坠地声不绝於耳。
秦剑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花迸溅,断肢横飞。
“怪物……他是怪物!”一个使斧的壮汉精神崩溃了,丟下斧头转身就跑。
“逃啊!打不过的!”
“他不是人!是鬼!”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短短片刻,三十余人倒在秦剑剑下。
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秦剑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但他眼神依旧清明冷静,动作没有丝毫迟滯,儼然进入忘我的杀戮状態。
华山、王家乃至魔教三人,都已看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不用剑气,单凭剑法,他依旧能在这近百人的围攻中如入无人之境!
这到底是怎样的境界?
“不能这样下去!”丁勉眼看己方士气濒临崩溃,厉声吼道,“別管那小子了!先抓住华山派的人!拿他们当人质!”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剩下的四十余名江湖客如梦初醒。
对啊,秦剑再厉害,总不能不顾同门死活吧?
“抓住那两个女的!”
“拿下岳不群!”
“快!”
顿时,这些人纷纷调转方向,凶神恶煞地扑向寧中则、岳灵珊以及受伤的华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