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如此顺从,亲自带路、姿態放得极低,满心以为能暂时稳住这群煞星,让三个兄弟有机会把任我行脱困的消息传出去,好向东方不败將功折罪。
谁曾想,牢门一开,迎接他的竟是任我行这毫无徵兆、倾尽全力的夺命一吼!
那磅礴如海啸般的衝击波迎面袭来,黄钟公心里只浮现出四个字:吾命休矣。
他甚至连闭目等死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无形的死亡波纹席捲而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站在他身旁的秦剑却挥手撑起一层水波般的內力护罩,將牢门紧紧封住。
他並非刻意要救黄钟公,只是这內力衝击范围颇广,將站在门口附近的他也笼罩了进去。他自然不愿莫名其妙挨上这么一下。
任我行那足以开碑裂石、震晕一流高手的狂暴內力长啸,撞上这层气罩,竟如同怒涛拍上了亘古礁石!
“嗡——”
一声低沉闷响在地牢中迴荡。
那道致命的音波內力,却被这层气罩尽数挡下、消弭於无形!
黄钟公只觉得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瞪大眼睛,扭头看向秦剑那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他竟然挡住了?
隨手一划,就挡住了任我行的全力一吼?
先前他只当秦剑强过自己兄弟四人,却从未想过对方能与任我行这等绝世凶人正面抗衡!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秦剑实力的骇然交织在一起,让黄钟公大脑一片空白。
而地牢內,任我行的惊骇,比黄钟公只多不少!
他这全力一吼,自信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江湖上绝大多数所谓的一流高手。
可门外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只是隨手一划,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似乎这对他根本算不得什么。
任我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秦剑那张在火光下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被关押了十二年,莫非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日月神教出了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恐怖如斯的怪物!那东方不败,又该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臟。
有这个年轻人在,盈盈,他是救不了了...
刚才那一击已是他脱困前能动用的最强手段,却连让对方动容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任我行心沉谷底,以为父女二人都將陷入绝境时,身侧的任盈盈却急切开口:
“爹!你在干什么?这位林公子,他是来救你的!”
“救我?”任我行一愣,呆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他猛地转头看向女儿,又猛地看向门口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这不是东方不败的人?而是来救我的?
他的脑筋急速转动。
女儿话语中的关心、急切,以及隱约流露出的与那年轻人的亲近之意...
难道,这是他的未来女婿?
没毛病!绝对是这样。
如果不是这层关係,谁会冒著得罪东方不败的风险来救他?
任我行的心情瞬间转为狂喜、欣慰以及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是老夫鲁莽了!差点伤了自家女婿!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