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秦剑一行也踏上最后一段石阶,来到议事大堂门前。
一路上的嵩山弟子,竟无一人敢阻拦。
他们远远见到凶名赫赫秦剑,便已心生惧意,再听到任我行三字,更是胆战心惊,纷纷退避,任由这一行人大摇大摆走上山来。
任我行见到熟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方证老和尚,冲虚牛鼻子,十二年不见,你们还硬朗著呢!”
他声音洪亮,带著十二年后重见故人的豪迈,也隱隱藏著冲天战意。
方证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任施主別来无恙。”
语气虽平静,眼中那抹震惊却掩藏不住。
冲虚亦是稽首还礼:“任教主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他脸上掛著微笑,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任我行重现江湖,而且还是与秦剑一同出现,这可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內!
莫大先生与定逸师太的脸色越发凝重。
他们原本以为,今日只是来走个过场,有少林、武当、嵩山三大高手坐镇,镇压一个后起之秀秦剑,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任我行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局势!
秦剑虽然最近名声鹊起,斩杀嵩山太保,横扫魔教精锐,但终究没有与顶尖高手正面交锋的实绩,在莫大与定逸这等老江湖眼中,虽有忌惮,却还未十分在意的程度。
可任我行不同!
他在十二年前便率领日月神教,逼得正道群雄束手无策!
他的威名,是用无数血淋淋的战绩堆砌起来的,是真正站在武林巔峰的绝顶高手!
如今秦剑背靠任我行,这局势...怕是难以善终了。
仪琳一双妙目在人群中急切搜寻,只心心念念想见她的令狐大哥。
左冷禪看著任我行只与方证、冲虚打招呼,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燃起。
他乃五岳剑派盟主,嵩山派掌门,更是此地东道主,竟被如此无视!
左冷禪强压下怒火,踏前一步,声音冰冷如刀:
“林平之!你勾结魔教,残杀正道同门,早已罪大恶极!今日竟还敢將任我行这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带上嵩山,简直猖狂至极!”
他目光扫过方证、冲虚,语气带著威严与暗示:
“诸位,今日我正道各派齐聚嵩山,便联手剷除这两个魔头,替天行道!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然而,方证与冲虚闻言,脸色却不太好看。
左冷禪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正道一体”,试图將少林、武当牢牢绑在嵩山这架战车上。
可原计划只需对付一个秦剑!
如今有任我行做他的靠山...事情便彻底不同了。
他们恐怕要出更多力气,甚至亲自下场与任我行这等魔头搏命!
这可不是他们原先的设想。
见左冷禪仍以“正道”名义绑架他们,两人心中当即生出几分不悦。
互相对望一眼,多年默契已让彼此心领神会。
方证大师低诵一声佛號,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左掌门言重了”
“林施主虽然行事颇有爭议,但终究事出有因,且未曾犯下无可挽回之大错。今日我等齐聚嵩山,只为协助化解五岳剑派內部纷爭。”
冲虚道长亦接口道:
“方丈师兄所言甚是。江湖恩怨,未必都要以血偿还。若能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化解纷爭,岂非胜过刀兵相见,血流成河?”
三言两语间,两个老江湖便將你死我活的衝突改成了以武会友。
左冷禪听见方证、冲虚“以武会友”的说法,脸色瞬间阴沉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