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铺子这边也出了事情,中午吃过饭,张大有就离开了铺子,去了哪里也没和伙计说。
下午,李老五粗大手掌抚过案板上面,赶跑叮肉的苍蝇,眉头也是皱著,只是闷著不说话。
二把刀罗木在后院,用水洗著杀猪刀,洗完后就用磨刀石磨刀,蹭蹭蹭地磨刀声从后院断断续续的响起。
陆枫坐在小凳子上,看著两人的行为,多多少少心中知道了些什么,但不敢確定。
终於,李老五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案板上,气性颇大地坐到身后的高脚凳上。
陆枫知道机会来了,顺势一问。
“李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咱铺子有些不对啊!”
他问话的时候很小心,表现的就像个小学徒对於铺子发生未知变化的惶恐。
李老五显然不是一个有城府的,见到平常和自己搭档的陆枫问话,加上对於对方的定位,当即就大倒苦水。
“陆老弟,你没看出来,今天来的豨又少了?”
陆枫点头,昨天四头,今天三头,他本来以为是正常的情况,可李老五这样说,那就是不正常。
李老五接著道:“外城开肉铺生意的,都绕不开李家,李家有著外城最大的牲口场,猪羊鸡鸭鹅,除了牛他不敢杀外,其他的生意全部都做。”
“咱掌作是拿价取豨,现在价格涨了两成,哪里还有利润。”
明白了,李家就是供货的源头,现在想吃两成利,就陆枫了解,苍梧县的肉价颇高,利润也还可以,平常记帐他也在,大概有个四成。
六成是纯粹的成本,不包括伙计的例钱,日常的维护,辅助物品的开支。
林林总总算下来,可能到手的纯利就只剩两成。
李家要拿两成,不就等於让张叔白干?
难怪今天气氛这样凝固,也难怪张叔下午人就不见了,应该是疏通关係去了。
傍晚之时,张大有回来了,脸色平常,就是不说话,这种情况明眼人都知道没谈好。
罗木和李老五没敢上前搭话,都默不作声地干著自己活计,甚至没活了也拿个簸箕在扫地,里里外外將铺子打扫个乾净。
下值时间照例到了,两人和张大有打了招呼,离开铺子归家。
陆枫跟在后面打招呼,准备回去。
张大有叫住他,手里依旧拿著厚厚的油纸袋,声音平静:“带上,铺子里面的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要听,让你喊叔不是白喊的,这口肉我管够。”
“嗯!”
陆枫看著张大有的眼睛,若是不收,怕是不给这位张叔的面子,手接过纸包。
“张叔,有事情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总能有法子。”
这话一出,让张大有哑然,接著笑著摇摇头:“小子,你才多大,这外城的水,比你想的要深的多,行了,先回去吧,明天照常来。”
陆枫无奈,拿著肉往家的方向走去。
从巷子窄路到了家门口,院子门是微微开著的,陆枫留了心眼,瞅准脚边的一块棱形石头,藏在袖子里。
自院门推门进去,目光透过前院,看到开著门的中堂,然后紧绷的身躯放鬆下来。
中堂里,除开早上离开的二叔外,他这个身体的老爹也回到了家里,兄弟两人正坐在板凳上笑著聊天。
见到没事,陆枫反手將院子门閂好,跨步走到中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