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陈束也不耽搁,旋即登上二楼,寻至乙二十八室,祭出令牌,推开此门。
“这是?”
甫一入內,陈束目之所及,自家同样身处一座青石广场。
但此回,广场非是立於山巔,而是坐落於一片平地,並且此时长宽已是各约千丈,大了许多。
至於远处景色,照旧虚幻朦朧,感应不实。
而所谓的妖物,则是一头两丈大小的赤雀。
当陈束踏入此地,这头赤雀便是傲然腾空,喝道:“小子,你竟敢寻我炼法,实乃自寻死路,今日我便给你点顏色瞧瞧!”
话音方落,但见它只张口一吐,便有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竟是火法!”
陈束神色一动,掐诀一指,周遭水汽瞬间匯成一道水流,急速迎了下去。
“嗤!”
水火一经相遇,立见气机蒸腾,化作缕缕水雾。
但在片刻过后,却是火光更胜一筹,將水流尽数灭去。
“小小聚水术,果真无甚大用。”
陈束念头一转,抬手一击,空中旋即显出一只元气大手,凌空抓向赤雀。
却见它微微振翅,轻鬆飞上高空,笑道:“小子,你这蠢笨招数,怎能碰得到我?”
说罢,但见这头赤雀张口蓄力,猛地一吐,整座青石广场,竟是下起漫天火雨!
“元气大手的確不太灵巧,应对此类能够闪转腾挪,飞天遁地的对手,倒是不太方便。”
陈束更加清楚己身不足,但却无意藉助云青之力,只是一面施法躲避火雨,一面持续试探赤雀手段。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陈束髮觉时机已到,便是法力一运,陡然大喝,发出一道雷音!
“轰!”
天地之间,似有狂雷炸响。
“难道此人会使雷法?”
赤雀心神大震,气血一滯,不由抬眼望天,遁速渐缓。
恰在这时,陈束抬手一挥,一道剑光跃然飞出,眨眼之间划破天幕!
“飞剑?”
赤雀心头大骇,刚要振动双翅,却是双眼一黑,再无半点知觉。
原来它已被一剑梟首,当场殞命!
陈束见得此景,顺势收回法器,忖道:“看来在炼炁境当中,我的实力已算不俗,足以胜过寻常炼炁圆满之辈。但是若要深究,却是仍有诸多不足之处,须得好好弥补。”
此回顺利击败一具傀儡,杀得一头妖物,陈束並不感到欣喜,亦无有半点不適,只觉心中平静,本该如此。
须知,修行之事绝非不沾杀生,而是实事求是,该杀则杀。
是以略微看了几眼,陈束从容离开乙二十八室,再度走至一楼柜檯处。
这时,却见那名黄脸道人手里拿著一枚令牌,显然正要去往某处炼法室。
陈束也不多想,径直交还令牌,却听高安言道:“陈师弟,实在不巧,那枚丙二十九令牌方才已被人拿去,是以,你只怕得等下月再来。”
“哦?”
陈束念头一闪,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便下回再说,告辞!”
说著,陈束已然转身欲走,却听那名黄脸道人忽然传音道:“陈师弟,你若欲继续炼法,不如隨我同去四楼,你我既可切磋一番,亦可互相印证道法。”
“嗯?”
陈束脚步一顿,直言道:“道兄如何称呼?”
黄脸道人顺势打了个稽首,笑道:“在下辛庚羽,实乃真心实意邀请,还请师弟莫要拒绝。”
陈束想起方才的窥探,不置可否道:“辛师兄,你若是有事寻我,直言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话音未落,他便是坦然走出楼外。
辛庚羽见状,立时快步追出,言道:“陈师弟,且先等等,我这便与你言明,至多耽误些许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