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束诧异道:“此事已了,何来误会?”
吴济川施礼道:“我家老祖说,所谓寻人任务,若按常理,实则用不到大功,道友定然也明白这点,是以必须与你言明一切,好让道友心中有数,並非我家老祖藏著什么算计。他说,你乃掌教之徒,他绝无半点杂念,此回只是凑巧被你接了任务而已。”
陈束闻言,心中不禁一笑,他根本未曾多想,但这位吴师兄,却是急著表態,好似生怕他误会,真是过于谨慎了些。
不过,其人既然主动派人相告,陈束自不拒绝,便道:“吴道友,你且说罢,在下愿闻其详。”
“此事始末乃是这般……”
吴济川斟酌著言语,缓缓道:“我家老祖与李锦箏婚后两年,实则並非失踪,而是遇著一位隱居在三山岛的修士,得其认可,从而去了鱼龙岛,之后又机缘巧合得了求道符牌,参与考核,方才拜入灵极宗。
但对於此事,李锦箏却是打从一开始,便不赞同。
在她看来,一家人只要能够相互陪伴,哪怕平凡一生,亦是无碍。
然而彼时,我家老祖却是鬱郁不得志,非要闯出一片天地。
於是后来,其人果断不辞而別,直到修为小有所成,方才回返三山岛,试图带走李锦箏及自家儿子。
但不论是其髮妻,或是亲生儿子,却是均不愿意一同离去。
李锦箏说,两人喜结连理之时,我家老祖平平无奇,她之所以愿意下嫁,是因为心有爱意,而此时,纵然其人能够飞天遁地,她已无爱,是以不愿跟去享乐。
而老祖之子,亦是只愿侍奉母亲,不愿隨其同去。
故此,老祖勃然大怒,当场斩断这段俗缘,只留下一卷符法,便是飘然而去,再也不曾过问其等如何。”
陈束听得此处,不禁言道:“那符法流传两百多载,最终只有道友习得,果真是因缘际会。”
“唉!此事源於求道,终是止於求道。”
吴济川轻轻一嘆,继续道:“再后来,老祖奋发图强,虽然未能成就真传弟子,但也修至金丹之境,於是纳了诸多侍妾,好不快活。
但在一载多前,老祖在外爭夺机缘时身受重伤,那些侍妾居然个个盼著其人早日毙命,以便瓜分遗物。
老祖怒火攻心,便將彼辈统统废去修为,赶出灵极宗。
然而经此一事,其人不但寿元无多,更是心灰意冷,於是不由自主想起昔年髮妻,发布寻人任务,以便將自身积蓄之物,馈赠给血脉后人。
而之所以愿用大功作为酬劳,一来是因为老祖不便离开灵极宗,以大功方能確保此事儘快完成。
二来是因为,鱼龙岛许执事是个脾气不佳之辈,寻常弟子到了这处地界,多半会遭受刁难,是以付出大功,才能符合此事难度。”
“许师兄脾气不好?”
陈束面露惊讶,愕然道:“此事从何说起?”
吴济川言道:“老祖说,许执事乃是一名真传候补,昔年犯了桩错事,这才去了鱼龙岛担任执事,不过此事较为隱秘,流传不广,寻常弟子並不知情。我家老祖也是成就金丹之后,这才偶然得知。”
“竟有这等內情,多谢相告。”
陈束稍稍頷首,心中已有一些猜测。
若非许重柏脾气已改,那便是其人知晓陈束不同寻常,不过无论哪种情况,陈束乃是得利之人,眼下却是无需深究。
这时,便听吴济川又道:“陈道友,今日前来並无其他事情,眼下既已言明,我便不多留了。”
“道友何必来去匆匆?”
陈束顺势问了一句。
吴济川回道:“老祖那处已经准备妥当,自是不能多加耽误,须得儘早散去修为,方能儘快参加考核。若是此回功成,在下定当再来拜访道友!”
陈束頷首道:“既然如此,祝道友如愿以偿拜入本宗。”
“谢道友吉言!”
吴济川又是一礼,隨即起身出得外间,乘坐猛虎,腾空而去。
陈束则是回至静室,思及方才所闻之事,暗道:“想不到那位李锦箏竟是这等纯情之人,真是世间少有。吴师兄昔年真该选个折中之法,而非不告而別……”
按吴天程与李锦箏的境遇,情爱与修行,並非断然不可共存之事,实在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此事与陈束无关,略微感嘆两句,他便再度盘坐,静候玄种到来。
“按照日子,明日当能见得玄种,届时便可再度闭关,一举突破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