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木略一頷首,旋即加快脚步。
过得不久,两人越过金桥之后,道兵守卫见得幽木带路,自不阻拦,於是两人径直踏入纯阳宫。
甫一入內,陈束便见內里別有洞天,气机玄妙,蕴含无数通道,令人眼花繚乱,根本不知该如何通行。
好在幽木熟门熟路,约莫顷刻功夫,便將陈束带至一处殿宇,言道:“陈道兄,掌教老爷便在里头,你且进去罢。”
“有劳道兄!”
陈束谢了一句,当即独自进入殿內,却见此处並不广大,也就数十步长宽。
其中最引人注目之物,乃是一方玉台,其上端坐一名道人,头带莲花冠,身穿火纹玄袍,看去相貌堂堂,约莫四十来岁。
不过,他本是双目紧闭,气机不显,直到陈束打量之后,这才霍然睁眼,淡声道:“陈束,见得为师,为何不拜?”
话音落下,有如洪钟大吕,震盪心神,陈束当即跪倒在地,叩行大礼,恭敬道:“弟子陈束,叩见师尊!”
“起来罢。”
又是淡淡一语,陈束尚未有所反应,便是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好生厉害,这等纯阳真君之能,果真远超我的猜测。”
一瞬之间,陈束心头连连讚嘆。
此时此刻,他虽未觉得自身成了一介附庸,但却生不出丝毫拒绝之念,仿佛面前之人,乃是天地至理所化,只要一经开口,陈束便得依言照做。
这等情况,著实非同凡响,足见两人之间有如云泥之別。
正思忖著,却见元离真君言道:“陈束,你既已成就一品道基,为师自该有所赏赐,不过诸般外物且容稍后再论,眼下我先为你赐號。”
“师尊意欲赐下道號?”
陈束心头一动,登时躬身聆听。
便见元离真君伸手一指,一枚玉符当场显化,言道:“陈束,自今日起,你之道號便为玄一。此符便是为师门下凭证,有別於宗內身份符牌,但却效用更佳。
只要为师在位一日,凭藉此符,你便可藉助灵极宗法阵,轻易往来赤霄天各处,若在山门之中,更有阵灵助你一臂之力,连法力也无需消耗。”
“多谢师尊厚赐!”
陈束闻言大喜,立时伸手接过玉符,隨即又道:“敢问师尊,『玄一』二字有何寓意?”
须知,修士之道號,或是自家所取,或是师长所取,大多隱含深意,是以陈束自得问上一句。
便见元离真君忽地一笑,言道:“所谓玄一,玄字乃是你师祖昔年提前定下,而今自当沿用,至於一字,却是因你本是为师之首徒。”
“什么?”
陈束心中一惊,自家师尊居然无有其他弟子,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虽说以元离真君的身份,收徒的確得多方考量,但在陈束之前,却连別的记名弟子也无,那便著实稀奇。
思及於此,陈束不敢直接询问,只得旁敲侧击道:“师尊,不知师祖名讳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