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极宗內,纯阳宫为根本重地,歷代由掌教执掌。
除了纯阳宫之外,却是另有两处重地,一曰赤霄殿,一曰诸天殿,皆由不同纯阳真君执掌,分管不同要务,可谓大权在握,权势滔天。
但如今,元离真君竟要为了陈束,让伏扬真君提前卸任殿主之位!
陈束只觉这份恩赐,实在过於厚重,不禁言道:“师尊,去位之说,是否稍显严重了些?”
元离真君不置可否,平静道:“本宗並非青鸿派,为师亦非恆池道友。再者说,本宗歷代以来,两殿殿主之位,乃是採取轮值之策,须得十万载一换,而掌教大位却可长久执掌,稳固不移。
故此,你若替为师担心,害怕我与伏扬师弟生了嫌隙,那倒是大可不必。
我辈修士,自当求个念头通达,为师既能替你做主,自有十足把握。
虽说伏扬师弟堪堪上位万载,但为师若要乾纲独断,一言而决,亦是一桩易事。”
陈束闻听此言,顿时冷静下来,忖道:“师尊之威果真深不可测,竟连同宗纯阳真君也毫不在乎,但我寸功未立,却是未免对我太好了些……不过事到如今,倒也无甚可惧,既然师尊已经开口允诺,那便求个念头通达!”
思及於此,陈束恭敬一礼,诚恳道:“师尊,弟子对於伏扬真君所为,实则很是理解,但正如您所说,此事起於祸心,难免有所怨气,故此,弟子无意宝物,想试试让其人提前去位。”
“善!”
元离真君轻轻頷首,言道:“待你成就至等金丹之后,伏扬师弟自会隨之去位,不可再掌宗內诸事。”
此等结果,自然已是极好,陈束当下心头畅快,应道:“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好生修行,爭取早日炼得至等金丹。”
元离真君頷首道:“提及修行之事,为师却得与你言明入我门下的规矩。”
“还请师尊赐教!”
陈束登时应下。
却见元离真君言道:“本宗之內,凡是师徒,或有阿諛奉承,或有平平淡淡,或有言传身教,但不论如何,多数时候,为人之师者,总想將己身所善之事传给自家弟子,以期有个衣钵传人。
然而对为师来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
故此,为师收你为徒,並非要你继承我之所学,而是期望你能走出己身之路,有朝一日,你若能超过为师,那是再好不过。
也正因此,於修行之事上,为师不会似寻常之辈那般,一字一句与你提点,亦不会定时定点考较你的修为。
为师只会在必要之时,告知一些应知之事。
而在平日里,你得有所觉悟,自行勤勉修炼。”
陈束回道:“师尊放心,弟子晓得轻重,绝不会半点懈怠。”
元离真君接著道:“玄一,以你之资,在修行功法上,且按《万方高妙宝书》继续修行便是,想来不会遇到什么难处,除此之外,平日里多看看各类道书,自能体悟到不少玄理。当然,若是真箇遇到不解之谜,亦可传讯为师,我再为你释疑。”
说著,只见其人目光一闪,殿中凭空现出一枚玉圭,言道:“此乃为师特製的传信玉圭,凡在赤霄天內,均可有效联络,你且收著,改日若有所需,法力渡入其中,自可了悟用法。”
“弟子谢过师尊!”
陈束先是一谢,这才接过传信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