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於此,陈束直言道:“师姐竟有这等来歷,在下真是有失远迎,不过你为何知晓在下道號?关於此事,我可並未向王师兄提过。”
王长玥笑道:“师弟,你已被掌教收为亲传弟子,赐下道號,此等大事,即便你自家不说,亦是无法隱瞒。
这三日以来,凡是该知之人,早已尽数知晓,尚未得知之辈,过段时日也能知晓,是以我看师弟还得派人在府外好生守著,否则日后前来打搅之人,定然一日多过一日。”
陈束頷首道:“若如师姐所说,王师兄想来也知晓此事,但他未曾刻意提及,却比师姐更有分寸。”
“今日登门,的確稍显唐突,是以我特地带来一份贺礼,还请师弟笑纳。”
王长玥不以为意,浅浅一笑,抬指一点,厅內便是现出一盆色泽艷丽的土壤。
只听她道:“此乃丹鼎院所產五色活土,能使清静竹生长更佳,师弟切莫拒绝。”
“五色活土?”
陈束心中一动,记起曾在《道功兑换图录》上看过此物,须得用大功方可换取,著实价值不菲。
於是便道:“师姐,初次相识,在下岂能贪宝,还请速速收回此物。至於清静竹之事,莫非王师兄转告於你?”
“非也。”
王长玥摇头一笑,言道:“我之所以得知此事,乃是家中长辈主动相告,说是长舟赠礼之时考虑不周,这才替他一併补上。”
陈束不置可否,只道:“仅是如此?”
王长玥笑道:“师弟以为呢?”
陈束淡淡道:“在下以为,师姐若是有事相寻,大可坦率直言,倒是无需借著他人名头,顾左右而言他。
须知,在下与王师兄相处之中,其人可从未提及有个姐姐,是以依我之见,你等姐弟之间,只怕关係不睦。”
“师弟果真目光如炬,我与长舟確实关係不佳,少有联络。”
王长玥坦然承认,接著又道:“但今日上门,我並无所图,只想与师弟打个交道,结个善缘而已。”
陈束平静道:“我等乃是同门,相识自然无碍,送礼却是不必。”
“也罢,贺礼便先放放。”
王长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言道:“陈师弟,你定是得了一斛上乘丹玉,可知晓此事有何意义?”
陈束回道:“师姐若有指教,直言便是。”
王长玥缓声道:“似师弟这等成就一品道基的真传候补,每三载便可得到一斛上乘丹玉,乃是本宗长久不变的规矩。
不过,上乘丹玉虽然灵机富足,却未必能够满足师弟修行所需。
以师弟之资,或许用不到三载,一斛丹玉便会消耗一空,届时便得设法自寻丹玉,或是以道功换取丹玉。”
陈束回道:“按照这般说来,我辈便不能高枕无忧地持续闭关,总得面对丹玉不足的局面,导致或得去积累道功,或得去搜罗丹玉,而这样一来,修行进展却会受到影响,岂非前路不顺?”
“不错,此等紧迫局面,正是宗內刻意为之!”
王长玥粲然一笑,言道:“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越是压力重重,越可炼出耀眼金玉,师弟此刻想必有所体会。”
陈束淡然道:“不瞒师姐,此事说来確有一些麻烦,但在下並不放在心上,无非日后多积道功,换取所需丹玉,又有何妨?”
“此事並非师弟想的这般简单。”
王长玥忽地神色一正,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