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可惧!”
“打仗靠的是什么!?”
陆诚的语气猛然拔高,高声道:“靠的是决心和勇气!”
“区区数万叛军,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活了那么多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恢復大庆的荣光!”
陆诚纵身自步撵上跃出,落於马上,一拽韁绳。
烈马扬蹄嘶鸣!
这一刻,眾人望著马背上的暮年天子,心中的敬意愈发厚重。
“隨朕出征!”
此刻在这一番激昂的话语之下,原本尚有几分的恐惧的侍卫亲军,眼中爆发出更为激昂的战意。
秦雄的目光愈发炽热,眼神中儘是崇拜与疯狂。
“跟隨陛下,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吶喊声犹如潮水沸腾。
滚烫的声音仿佛要將整个长街都给点燃炸碎。
天子都尚且不惧,他们不过一群丘八,又有何惧。
作为军中將士,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与民同乐”,更不需要什么体恤將士。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打胜仗!
烈马在长街上狂奔!
八百侍卫亲军持著刀,跟隨著龙纛大旗,尽情狂奔。
马蹄的轰鸣声如雷霆响彻整个长街。
……
长街尽头,
青砖地面轻轻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行进中的世家私兵停下了脚步。
谢千观端坐在马上,垂眸望向月光洒落的黑暗之中。
在那里,隱隱有无数火光从黑暗中浮现。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隱隱凸显出一桿龙纛大旗。
谢千观愣了一下。
天子?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
饶是他也想不明白,那位天子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该逃之夭夭吗?
谢千观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万大军,心中的困惑更多了几分。
“疯了吧?”
谢千观百思不得其解。
望著自长街之上单手持著龙纛,一手提著一桿长戟的暮年天子,谢千观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陛下!”
“您若愿意答应我等的条件,今日我等愿就此退兵!”
“哈哈哈!”
“退兵?”
“朕退你妈!”
陆诚大笑著策马狂奔,仿佛那长街上的四万私兵是土鸡瓦狗。
“朕是天子!”
“天子是不接受威胁的!”
谢千观脸色略带几分阴沉,冰冷开口:“杀!”
三百骑兵率先持刀杀出!
“噗嗤!”
长戟將五人贯穿,鲜血迸溅!
一具具尸体爆开,只剩下残肢碎肉掛在大戟之上。
大戟一拍,在甩出戟上尸体的同时,將两匹烈马给拍的粉碎爆开。
长戟一轮,周围十多骑当即就化为血雾爆碎。
人或许不会害怕,但畜牲终究是畜牲,很快便不安的踱步,不愿上前。
当天子凿穿骑兵军阵的那一刻,三百骑兵也只剩下不到百余骑。
作为世家的精锐私兵,他们的確远非禁军可比,哪怕是面对这种情景,也丝毫没有露出恐惧,而是调转马头,准备新一轮的衝刺。
此时,天子的侍卫亲军才从后方追赶奔袭而来。
谢千观微微皱眉。
“继续!”
三百骑兵於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无比清楚,即便是当世所谓的宗师,也无法扛得住四万人的轮番衝杀。
再厉害的宗师,终究也是体力有限,哪怕这个人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