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都城之外,黄沙席捲天空,遮天蔽日。
铁蹄烈烈,战马嘶鸣奔腾。
猎猎战旗迎风怒展,数万铁骑浩荡疾驰,杀伐威势铺天盖地。
前行的凉王大军宛若横贯天地的玄色长龙,整条官道皆被兵甲洪流尽数占据。
当凉王大军距离都城不足百里之时,方才开始安营扎寨。
……
中军大帐之內,
陆澶身披银鳞重甲,端坐主帅之位,帐下文武诸將肃立两侧,其中不乏昔日谢氏、裴氏两大世家的旧部心腹。
陆澶缓缓扫视了一圈营帐內诸將,神色故作悲悯,似是於心不忍:“诸位,这一战我等只为匡扶社稷,清君侧,还大庆一个开明盛世。”
“我与天子毕竟是叔侄,若非为了天下黎民,我也不愿轻启战事,刀兵相见。”
他的目光落向军帐內最下方的一人,问道:“城內如何?”
王承业连忙起身,自信满满:“王爷放心,待大军一到,城內文武官员定会打开城门相迎!”
闻言,陆澶满意地点了点头,豁然起身,拔出长剑,凛冽剑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滔天野心,他振臂高喝:“诸位!”
“今日功业一成,你我眾人,必將彪炳千秋,名垂青史!”
帐下诸將齐齐肃然起身,吼声衝破营帐,震彻天穹:“愿为王爷粉身碎骨!”
……
当凉王大军即將抵达的消息传来,整座都城都陷入了轰动之中。
无数官员激动得难以自持,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开城投降,向凉王献上自己的忠诚。
与兴奋的官员与世家不同,城內的百姓则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对於百姓而言,自从圣天子回来后,他们的生活难得安稳了一段时间。
在这半月內,圣天子划分土地,大兴工程,不仅能让许多无家可归之人有饭吃,还让城外的许多流民们都有立身之本。
他们不懂得什么大义,只知道谁让他们吃饱了饭。
……
皇宫內,圣天子正在穿戴自己的甲冑。
玄铁战甲上的鎏金纹路泛著冷光,白狐毛领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一只手按在腰间宝剑的柄上,剑鞘上的龙纹与冠冕上的黑龙遥相呼应,红绸隨风狂舞。
望著镜子中被衬托的威武不凡的身影,陆诚很是满意。
听著宫外哭泣的声音,陆诚微微皱眉,吩咐道:“让他们闭嘴,朕听了烦!”
几个正在穿衣的宫女身子微微颤抖著,面色惨白,低著头不敢去看圣天子。
曹公公欲言又止,连忙挥手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去让外面宫女闭嘴。
近段时间,宫內不知从什么地方流传出了消息,说是凉王將要杀来,在宫內形成了恐慌。
根据探子的情报,凉王匯聚了足足七万大军。
圣天子拍了拍一旁淑妃柔软的屁股蛋子,语气轻鬆:“朕去去就回!”
淑妃轻轻应了一声,脸蛋微红,將头埋在了圣天子胸口。
皇宫丹壁之下,
天子最忠诚的亲军早已整齐列队,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在天子阔步跨出宫门的那一刻,这股狂热的气氛几乎达到了巔峰。
“万岁!”
“万岁!”
“万岁!”
声音如潮水般,浩浩荡荡散开,席捲整个皇宫。
圣天子抬手压了压,垂眸望向丹壁下的眾將士,声音沉稳而有力:“隨朕——打爆他们!”
仅一言,便让这群天子的狂热亲军仿佛被点燃的火山,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吶喊。
当龙纛大旗从皇宫走出的那一刻,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文武百官匯聚在宫门之前,抬头仰望著龙纛下的那尊伟岸身影。
五千禁军宛如长龙一般,自皇宫內缓缓走出。
这其中有许多都是曾经世家的私兵,因圣天子的伟力,才选择臣服於天子。
圣天子骑著马,领著禁军沿著朱雀大街穿行而过,走过属於天子的每一寸土地。
二十二坊,四十六条街,百里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