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朝廷的文武百官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当然,不是忙於政务,而是忙著清算资產,好给圣天子交税。
无论是恩情税,还是死人税,至少得交上一样。
他们怕自己算错了,然后被圣天子给清算。
皇宫內,在玩了整整三天的大被同眠后,圣天子终於从床上爬了起来。
“昏君!”
“妥妥的昏君!”
圣天子对著镜子中的身影,狠狠的唾弃了一番。
哪怕是这超人般的身体,也支撑不住这等强力的压榨。
这一次陆诚穿的並非朝服,而是一身寻常富家翁的衣服。
显然,圣天子又要出宫了!
依旧是低调的微服私访,当然,在必然的时候,也可以上演一出“帝皇鎧甲”合体,然后给那些试图挑衅圣天子威严的人一顿暴击。
“走吧!”
穿戴完毕,陆诚满意地点了点头。
……
自从圣天子回京之后,都城的百姓便发觉整个都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们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但应该要从谢氏被抄家灭门之后算起。
城外聚集的一大批流民,突然被官老爷宣布有土地了,还说这是圣天子的恩赐。
起初他们是不相信的,但当他们拿到土地契约的那一刻,才发觉这不是做梦。
过了没多久,又有官老爷来发粮食,还发衣服,又说是天子的赏赐。
流民还是人吗?
失去了土地,房屋,亲人的流民连人都算不上。
这一点就连七八岁的孩童都知道,而圣天子將他们当成了人看。
一些被地主乡绅们欺压的穷苦佃户们,也都获得了土地。
曾经给谢家种地的佃户们,突然被告知,他们种的地属於圣天子了,但他们可以拥有使用权。
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佃户们不知道什么是使用权,但狗官们告诉他们,交够圣天子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听见这个消息,所有的佃户们都在欢呼。
质朴的佃户们,一生的梦想,不过是拥有一片自己的土地。
至於圣天子的恩情税,哪怕有四成,但对於他们而言,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们恨不得给圣天子多交上一点税。
曾经大声叫骂著昏君,狗皇帝的百姓们,此刻开始適应“圣天子”的称呼。
而曾经高呼“圣君”,“圣天子”的天子臣属们,则开始在私底下大骂“狗皇帝”,“昏君”。
不少清流士子,开始在书院內大肆细数天子的罪证。
大庆是有书院的,也是曾经大庆培养官员的摇篮。
凡是书院出身的学子,至少也能获得一个“举人”的身份。
曾经书院的院长,就是曾经的丞相萧临风。
自从萧临风被抄家灭族之后,整个书院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不復从前。
……
出了宫的圣天子此刻溜达到了书院门口。
“昏君!”
“这分明就是与民爭利!”
“治理百姓,千百年来,从来都是如此,南楚,北齐,西晋三方,哪一个不是如此!”
“这是在亡国!”
激烈的爭吵声从书院內传来。
走在门口的圣天子脚步一顿,饶有兴趣的抬头看向书院內。
书院內,士子明显分成了两拨人。
其中一拨人身穿华贵衣服,气度非凡,个个非富即贵,另一群人则是身穿洗得发白的学子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