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爱丽丝仰起脑袋,鼓了鼓嘴,终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得忿忿道,
“要不是我用命来换,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消息?”
“好吧。”
威廉笑著点头,“感谢爱丽丝小姐的辛苦付出,等这件事过去,我可以考虑给你准备一瓶雪莉酒。”
“你最好不要骗我。”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道,“否则我一定会想办法报仇的。”
“放心,只是一瓶雪莉酒而已。”
威廉自信说道。
为了养母,別说一瓶雪莉酒,就算是让他从头再学一遍医,他都愿意。
工厂的嘈杂淹没了两人谈话的声音。
他们终是暂时离开了製革厂,在正式行动前,威廉必须把佩恩喊来。
没有禁忌收容箱,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善良的康纳利夫人还是让希金斯先生提前给威廉备好了私人马车。
威廉与爱丽丝在马车里相对而坐,摇摇晃晃地朝著修士桥驶去。
“你这阵子打算住哪儿?”
威廉看向爱丽丝问道。
“当然是住你家咯。”
爱丽丝回答得理所应当,“我帮你救你的养母,你不会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吧?”
闻言,威廉忽地有些尷尬。
他的公寓可不止是他的家,还是营业用的诊所。
患者每日来来往往,看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劳伦斯医生的好名声可就不保了。
“放心,我会儘量躲起来,或者变成男的,你可以对外解释我是暂住的朋友。”
爱丽丝很是识趣道。
……
回到诊所,威廉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康纳利夫人的。
主要內容就是表达关心,嘱咐夫人一定要做好“预防伤口化脓”这种事,同时告诉她,今晚她可能会做噩梦,最好让阿黛拉陪在身边,但不必太过担心。
威廉当然不会告诉康纳利夫人真相,只是说,製革厂放眼望去都是血肉,从医学角度来看,接触这种东西过多后,会影响睡眠质量。
“希望阿黛拉能把夫人照顾好吧。”
威廉又在信的最后提到,他会在明天早些时候登门拜访,去看望康纳利夫人。
按照爱丽丝所说,明天康纳利夫人大概会浑身疼痛,如果威廉不在的话,夫人一定会感到更加痛苦。
另一封信自然是写给佩恩的。
內容简短,几乎只能算作字条,就是告诉佩恩晚上带个收容箱来诊所。
“谁能想到,一个毗邻东区的诊所医生,竟然是个未知的禁忌呢?”
待威廉送出两封信,藏在臥室的爱丽丝走了出来。
她重新换回了修女服,摇晃著酒杯,衣著与行为看上去十分割裂。
她悠悠来到威廉身旁,靠在桌边道:
“虽然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你看上去还是很紧张。”
她放下酒杯,
“需要我为你演奏一曲吗?我发誓,那一定会让你的心情放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