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通知一下阿黛拉,就说我带了爱丽丝一起过来。”
那女僕跑在前面,艾默生则引著威廉和爱丽丝快步上到二楼。
康纳利夫人的声音愈发清晰,那甚至不能称为痛呼,而是悽厉的惨叫。
按照被禁忌標记的时间来看,今天是夫人被標记的第二天,这种疼痛就几乎要了她的命。
难以想像,那些硬生生熬到第三天的人,是如何在剧痛与绝望中死去的。
待女僕进入臥室通知完后,阿黛拉直接將威廉与爱丽丝喊了进去。
如今的阿黛拉穿著一身轻便的睡裙,红肿的双眸噙著泪水。
“哥!”
她一手紧紧握著康纳利夫人,一边转过头来看向威廉,
“快帮帮母亲吧!”
威廉看见,在床头柜上,还放著那本展开的《家庭医药指南》。
阿黛拉一定是翻遍了笔记,但都没有找到能帮助康纳利夫人的办法。
“別怕,阿黛拉。”
威廉来到阿黛拉的身旁,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康纳利夫人盖著被子,但浑身依旧在不住地发抖。
她的脸色憔悴而惨白,额头有细密的薄汗,她乾裂的嘴唇翕动著,但嗓音早已沙哑。
“威……威廉。”
夫人含混不清地呻吟著,忽地眉头一皱,整张脸迅速涨红。
她身形绷紧,如同满弦的弓,根根手指因用力而发颤,指骨几乎要突破皮肉顶出来。
“啊——”
“母亲!”
阿黛拉紧紧抱著夫人,像是要把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一样。
见状,威廉的心像在瞬间被狠狠攥住,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过分的情感,只得戴上口罩,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
“阿黛拉,你让僕人去准备一盆温水,再拿几块乾净毛巾来。”
他先是戴上手套,从手提箱中分別取出一张湿润的手帕和一张干手帕,摺叠成方块状,朝著康纳利夫人凑近了几分:
“夫人,相信我,您不会有事的。”
说著,威廉將干手帕放在康纳利夫人的口鼻处,又將湿手帕轻轻捂了上去。
这块湿手帕是诊所里常见的麻醉用品,曾在氯仿溶液中浸润,通常只需要不超过十次呼吸,就能让患者陷入深度昏迷的状態。
威廉看著夫人胸口处上下起伏的被子。
一次呼吸,康纳利夫人的眼瞼开始下垂。
两次时,她弓起的身子渐渐放鬆。
第三次,她紧绷的指骨慢慢舒展。
威廉拿走了手帕。
他不能让康纳利夫人陷入完全的麻醉,那会產生呼吸抑制,也不利於威廉接下来的治疗。
阿黛拉很快返回,当她看见母亲呼吸变得平稳时,泪水终於止不住流了下来。
“哥。”
她带著哭腔道,“母亲她……”
“放心,阿黛拉。”
威廉没有过多解释,他往旁边稍稍挪了几分,给阿黛拉腾出了位置,
“你用热毛巾敷住夫人的额头和手腕內侧,然后给她擦拭颈部、锁骨还有脚踝,就像我在笔记里写的、针对发热症状的治疗方法一样。”
他的话音平静而沉稳,“不要在夫人面前哭,那只会让她的神经更加紧绷,你要跟她说话,聊一些让人开心的事。”
“好。”
阿黛拉用力点头,听话照做。
与此同时,爱丽丝则取出了她的口琴,吹响了一曲极为舒缓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