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赶到时,这只兔子正在屋前的空地上搅著一口大锅。
“这是什么?”
苏衍凑过去,探头一看,一股暖香顿时扑鼻,不用寧玖回答他也知道了答案:
“抑秽香?你还会炼药?”
“莫羽姐说,这和燉胡萝卜大鯽鱼汤並没有什么区別。”
寧玖摇头晃脑地说著,用小脚裹著灵力踹熄了锅下边的火苗。
然后,便拿出腰上包包里的许多小瓶子来,一个个往里边灌满,又认真地用木塞使劲塞紧。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粉眸,对著苏衍和叶惊秋眨了眨:
“你们又来做什么?”
“借你的屋子用一晚。”苏衍道。
“你们又想在里面交配?”
寧玖眉毛一竖,垮起个小兔子脸。
“小玖啊,你对我和小叶有很深的误解,请不要用这么低俗的词汇来玷污我和她之间深厚的战友情!”
苏衍大义凛然,一本正经地挥手:
“我今天是来筑基的!”
“不脱衣服?”
“当然不会!”
“也不会在屋子里留下腥腥甜甜的味道?”
“那是自然!”
“......那,行吧。”
寧玖脑袋左歪一下又歪一下,有些勉强地同意了:
“正好我今晚要出去。”
“哦?”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也是狼群的一员,要去捕猎的呀。”
寧玖拍了拍自己小小身材上大大的胸脯。
苏衍连忙闭上眼睛揉了揉,感觉有些晕。
“那你还不快去。”
叶惊秋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寧玖肩膀一颤,像是受了一剑背刺,咦地惊叫了一声后,飞快地跑开了。
作为兔子她跑得极快,眨眼就没影了。
“你干嘛嚇唬她?”
苏衍奇怪地看向叶惊秋。
“我没有,我就是这个语气。”
叶惊秋面无表情:
“抓紧时间。”
她主动上前推开屋门,示意苏衍快些进去。
小屋简陋,却异常安静,只有谷中细微的水流与风声透过窗隙渗入。
苏衍走进屋內,盘坐於正中,取出许清澜所给的木匣,放於膝前。
“呼~”
他轻出一气,余光见到叶惊秋站在屋外,正要关门,便叫住她:
“等等,小叶,你是不是快结丹了?”
叶惊秋轻眨了下眼,停在门口点了点头,她离结丹的確只有一线之隔。
“那你进来,我筑基时你近些看,好好参悟。”
苏衍对她招了招手。
作为真仙重修,他突破时必勾连天地二气,通达剑道。
寻常修士如能近距离感悟,大有裨益。
叶惊秋微微一怔,总如古井般的眸中轻轻泛起涟漪。
任何修士在突破时,都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全部灵力內敛,神识收拢,对外界危险的感知与抵抗能力都降到最低。
这也是为何修士突破,都要藏身匿气,布阵隱踪。
就算有护法,也是请至亲之人,且一般不会让护法者守在近前。
否则护法者一旦起邪念,突破的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真的......可以吗?”
叶惊秋睫毛轻颤,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著屋內盘膝而坐的苏衍,后者神色理所当然,仿佛邀请她进来旁观筑基,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小剑祖的呼吸滯了一瞬。
剑墟里不是这样的。
在剑墟,各方长老明爭暗斗,相互打压,如此风气之下就连同一门內的师兄弟都互不信任,每一次破境都是生死关隘,必须躲进最偏的密室,布下层层禁制。
信任是奢侈的。
可苏衍就这样坐著,语气平常地又催了她一声:“快进来。”
於是……
叶惊秋垂下眼眸,很轻很柔地『嗯』了一声,小步挪进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