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看著陆景那副捨我其谁的囂张模样,只觉得脚趾扣地。
周围已经响起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这人谁啊?”
“不认识,新人这么狂?”
“老子是御剑邀请赛总冠军,兄弟你什么冠军?”
对於眾人的质疑,陆景仿若不闻,只是微微仰起的下巴和嘴角,展现出他心中的激盪。
十年炼气,一朝筑基,他现在只觉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待会都装不认识他,知道不?”
苏衍捂了捂脸,回头指著陆景对组员们说道。
“嗯嗯。”
组员们纷纷用力点头,就连叶惊秋也轻轻动了几下脑袋。
苏衍又抬起手,按住諦听器,神念一动把陆景踢出了群聊。
做完这些,他才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就发现组员们突然古怪地盯著自己。
“怎么了?”
苏衍嘴角一扯,有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组长,你看你后边......”女组员小手挡在嘴边,小声提醒道。
苏衍当即回头,隨著这个动作,他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目光从各处射向他。
“哈哈哈,苏师弟,我就知道你挺我!”
陆景正以一个骚包的姿势,也抬起手和苏衍遥遥对指: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宗门,感谢父母,其次就是苏衍苏师弟,他是一个心地善良,坚韧不拔的人......”
隨著陆景长长的介绍,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向苏衍,他嘴角抽动,真想举起手来大喊『我不是,我没有』。
“噗呲。”
柳白霜抱著她的飞剑,站在远处看乐子,混在纷杂的目光中间,將眼神轻轻落在苏衍身上。
几日不见,他愈发利落挺拔,气质若日出山涧,洋洒下一片清爽暖意。
柳白霜看一眼,又看一眼,耳边听著陆景仍在滔滔不绝地夸讚苏衍,目光止不住地在苏衍脸上打转。
为什么叶惊秋就能站在那么近的地方看?
柳白霜撇了撇嘴。
“......我不由得想起,我和苏衍师弟的第一次相遇,那是一个夕阳无限美好的黄昏......”
陆景慷慨激昂的发言还在继续,苏衍则已经在考虑退赛的事了。
柳白霜心中一动,忽地走上前去。
她著一身轻纱白裙,仙袂乍飘纤腰楚楚,青丝以玉簪束起,裙摆隱约透露出的双腿上,是冰晶般微微反光,勒出一圈软肉的白丝长袜。
她如一场小雪般走来,顿时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柳白霜焕然行至最前方,轻轻看了一眼陆景,就是如今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他,此刻也不自觉地住了嘴,稍稍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眾剑修已没人再看苏衍了,都盯著柳白霜的背影,眼中却没有丝毫嘲弄与讽刺,只觉得那人站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
苏衍鬆了口气,非常感激小妖女给自己解了围。
虽然她本身应该並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自然地走到属於自己的位置上去罢了。
“知道她私底下是什么人后,反而差点忘了她在別人眼中的光辉形象了。”
苏衍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
小妖女真实的性格中二,好胜,又有些可爱,但在不了解她的人看来,她出尘却不弃世,孤高而不厌俗,天赋更是绝佳,堪称完美无瑕,是玄清宗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领袖。
就连叶惊秋,也有这样的认知倾向,真不知道小剑祖哪天知道苏雪就是柳白霜时,会有多么惊讶。
苏衍正自腹誹,却见柳白霜按剑回眸,环顾眾人。
“诸位同门。”
她声音响起,清泠如泉击玉石:
“今日聚集於此,只为切磋御剑之术,口舌爭辩等旁门左道无益,只待发剑,全力以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