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易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调息,面色有些苍白。
“这种事情果然不能多做,不然这具身体多半撑不到带我回去21世纪了。”
他睁开眼,口鼻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点米粥还有山上胡乱找的些草药自然解不了瘟疫。
在白天的符水中,他还加了一些特殊的料。
最先发现异常是在某次方便之后,他发现自己经常小解的地方竟然长出了茂盛的杂草,在一片灰褐土地中格外显眼。
“西游记曾借龙马之口描述过,真龙若过水撒尿,水中游鱼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作灵芝……我虽是残仙,但是一身精血已经算世上宝药。”
易川並没有用尿液做药,虽然他的尿液同样没有异味,当易川总觉得膈应。
所以他昨晚裹著厚重衣服上山奔波,就是为了闷出身上的汗,同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假装上山採药。
易川知道自己的汗液神奇,但经过大量稀释之后能发挥多大作用他也说不准,幸好现在从房外传出的喧囂声音来看,效用还不错。
“只是这对於这具身体来说同样负担极大。”易川抬起右手,明显可以看到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透明了些许,甚至可看起其下的经脉血管。
“精,汗,涎都是血之精,不可轻易拋掷,道书所载果然诚不欺我。”
易川嘆了口气,他並不是什么大善人,有那种天下为公,捨己为人的思想。
易川自詡並不是好人。
他摩挲著手背的月牙標记,眉头皱起:“所以,你让我到这里只是为了救这绵竹县灾民吗?”
“那你要我寻找的事物,究竟何时才能出现?”
月牙忽闪忽闪,在昏暗中散发著淡淡萤光,但到底没有信息传来。
易川深吸一口气,再度打坐调息。
一夜无话。
当第一抹阳光照进房中时,门口传来哐哐哐的敲门声。
易川打开门,迎面对上了张修笑得像黑菊花一样的脸。
“本祭酒肉眼凡胎,不识真仙,前几日怠慢之处,还望真人莫怪。”
张修深深的鞠躬,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极度恭敬。
“无妨,是我这半月来叨扰了鹿堂治。”
易川不敢怠慢的將张修扶起,眼前这位按照辈分来说可是日后道门祖师爷的存在。
“真人焚符化水救治灾民可以说是功德无量,绵竹县全体百姓无以为报,但本祭酒思来想去还是不能不有所表示……”
易川看著这个黑脸汉子神情,再看见其在衣袍摸索的右手,瞬间门清。
得,他在白云观跟著老观主在村里作法事的时候,有些寡妇就是这样给老观主送礼的。
但是现在钱財什么的对自己毫无作用,自己东汉话都还说不明白,在这鹿堂治混吃混喝才是正道。
“祭酒不必如此客气,济世救人本就是我们修道之人的职责,若是携恩图报倒显得贫道是市侩小人了。”
感觉身体还是很虚,易川强打著精神,想送客休息。
“这样,倒是本祭酒世俗了……”张修闻言,顿时面露羞愧之色,手上刚刚拿出来的一卷书册定在空中。
“也是,真人有此神通肯定法脉传承不同凡响,我师傅张道陵所写经文如何能入真人法眼?”张修说罢,惭愧的便要拱手告辞。
“其实……”
“贫道一直认为因果清明,有恩必报一直是我修道之人的优良美德。”
易川忽的停下了转身的动作,扭过头来满脸正色的喊住了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