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还真曲折,陆过静静听著,看看还能听出什么来。
秦三郎听完,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
“明白了,天刀的事我帮不上忙。那沈鹤年不是天刀的师弟么,同门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到了生死相杀的地步?不过无极魔门倒是可以再给他们一点假消息,至於天罗香——”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纸燕,放在桌上。
“这次来的也不是省油的灯,早晚会来找你。”
明素雪看了一眼纸燕,没有拿。
“拖得越久越好。”她说,“我需要时间。”
“多久?”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
秦三郎想了想,点头。
“十天,我只能保证尽力,再长我也兜不住。”他站起身,重新戴上斗笠,“在那之后,告诉我舍利的消息。”
明素雪没有挽留。
秦三郎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我听说你这里白日这里来了一个刀客,你打算怎么办?”
明素雪的手指微微一顿。
陆过屏住呼吸。
“他的身份,不是你能谈论的。”
秦三郎笑了一声,笑声里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告辞。”
他说完。
推门,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厢房里只剩下明素雪一人。
她独自坐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另窗边——不是后窗,是侧窗,她推开窗,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分明,但陆过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袖口微微收紧。
她还保持著隨时可以出手的状態。
陆过藏著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明素雪是否发现了自己,她看起来是个高手,如果刻意感知,未必不能察觉后窗外有人,但她没有往自己的方向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窗,回到桌边。
可他刚准备离开,內里便传出一声娇喝。
“谁?”
陆过心中一凛。
他没有回头,神偷的本能驱使他向屋顶疾掠——
【轻功判定:普通成功】
就在他指尖触及屋檐的剎那,一道冷风从背后袭来,不是暗器,是一只手。
玲瓏步,缠丝手。
天罗香两大绝学,手脚皆可柔软如水,也可锋利如剑,杀人於无形。
那只手精准地扣向他后颈。
陆过凌空变向,身体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拧,堪堪避过这一扣,但对方的变招更快——扣势未老,手腕一翻,五指併拢成掌刀,斜切他肩井穴。
这一掌如果落实,他整条手臂都会被切掉。
右肩一沉,同时左腿后蹬,陆过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踹向对方面门,这是游戏角色自带的腿法底子。
雪夫人被迫后仰避过。
这一隙一错之间,他已翻上屋檐。
没有向院墙方向逃,而是反身上了屋顶,神偷的优势在高处,在复杂的立体空间和狭小地带,他未必快得过这个深藏不露的女人。
【轻功判定成功。】
脚尖连点瓦垄,身形如燕掠起,夜风灌入耳中,脚下的屋顶飞速后退,陆过从主屋脊跃向厢房屋顶,再借力一纵,扑向院墙外那株老槐树的枝杈——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他落在槐树枝头,摇摇晃晃间回头望去。
雪夫人站在院中的假山上,素白寢衣在月光下像一道薄薄的影子,那层薄纱在月光下近乎透明,让她的身躯显得格外玲瓏浮透,不过她没有追出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夜色,落在槐树枝头。
距离十丈,夜色遮蔽,陆过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看到那位雪夫人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唇边轻轻一点,然后向外一挥。
【洞察判定:成功,目標的手势疑似某种江湖切口,你无法解读其具体含义,但可以確定——她知道你今夜会来。】
“???”
今夜已经得到一些情报了,陆过没搞懂这手势的含义,没有再停留。
身影融入夜色,转瞬消失在层叠的屋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