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园的杂草受了灵气滋养,根系如虬龙般死死抓著灵土,叶片边缘还带著细微的锯齿。
周宝清用尽了力气,才勉强用药锄撬出一根,手腕震得微微发麻。
反观苏婉也是香汗淋漓,动作却有条不紊。
就跟下地种田,挑水砍柴一样,这活也有“熟练度”,以前的周宝清对这种集体活动向来嗤之以鼻,能躲就躲,可不就手生?
但苏婉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赚取学分的活计,动作熟练,一锄一挑,行云流水。
见他手忙脚乱,苏婉便指点秘诀:“別用死力气硬拔,玉锄要顺著草根的走向斜切下去,寻到主根最脆弱的节点,切断主根后再轻轻往上一挑,便能连根带起。”
周宝清试了试,果然省力不少。
等除完这一片的草,看著竹筐,顿时有些脸红。
苏婉一个小女孩,竹筐里的杂草可比他多许多。
看来下次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
晨课结束,眾人胳膊酸痛回到了青衿堂。
接下来是甘老夫子的符籙课。
甘老夫子在堂前悬腕挥毫,演示基础的“聚水纹”。
周宝清端坐在后排,聚精会神。
凭藉昨夜观想青螺洞天带来的神魂提升,这些已经难不倒他,他目光如炬,轻易便看穿了那墨线中灵气的走向和停顿的节点。
隨手在草纸上將其拆解,画出几个关键的节点,画得顺利流畅,起承转合间,竟隱隱透出几分老夫子下笔时的神韵。
忽听隔壁传来打鼾声,吸引了甘老夫子的注意。
周宝清连忙用胳膊捅了捅旁边上课睡觉打呼嚕的周昌平。
“醒醒。”
“哎呦,你干嘛!”
周昌平抬头,就见到甘老夫子笑眯眯的表情,还未等老夫子说话,连忙双手作揖,高声道歉:“夫子恕罪,夫子恕罪!学生昨夜挑灯夜读,为了参悟符道温习功课太晚,这才一时睏倦迷了眼!”
面对周学正,他道歉也得挨罚。
可甘老夫子脾气温和,向来对学子宽容,最是吃软不吃硬。
所以他立马道歉,拒不改正,这也是君子欺之以方。
谁说小胖子不懂人情世故的?
果然甘老夫子没有跟周昌平计较,只是抚了抚鬍鬚道:“既然睏倦,不如站著听会儿课,也精神精神,免得错过了这聚水纹的精妙之处。”
隨后看向周宝清,发现周宝清的案前草纸上画满了拆解的符文,笔触流畅,虽无灵气灌注,但形神兼备,气机流转清晰可见。
甘老夫子惊讶之余,让周宝清为同窗们演示聚水符。
周宝清不卑不亢地走到讲台上,提起符笔。
他將“聚水纹”拆分为三个部分,边画边朗声讲述其理。
“聚水之意,在於水流不息。第一笔『引灵』需轻灵如溪水,第二笔『迴旋』气沉丹田,笔尖悬空半息,积蓄水势,最后一笔『聚海』方能收敛成圆,水到渠成。”
同窗们皆是惊奇。
没想到原先考核垫底的小霸王,如今竟能侃侃而谈,將符道精要拆解得如此通透!
“这还是周宝清吗?”王狗儿难以置信。
苏婉则在心中暗道:“迷途知返后的周宝清,確实是个劲敌。”
周宝清刚回到座位上,周昌平顾不得还在罚站,赶紧探过头来请教:“宝哥,你刚才那一手我都听懂了几分!教教我唄!”
周宝清看著他画的符文,指出断续的部分道:“老夫子画到这一笔转折时,並不是连笔,笔尖悬空了半息才落下的,你试试?”
周昌平按照周宝清的指点比划了一下。
“嘶。”
“真的誒!这样画顺畅多了,一点也不滯涩!你这讲得比甘老夫子还要通透易懂!”
周昌平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你指导,我还怕什么考核不过?这下我得让我爹看看什么叫做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