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清权衡利弊，只用了一秒钟就快速说服了自己，义正言辞道：“夫子厚爱，学生岂敢推辞！研习符道乃学生本分，能为夫子分忧，更是学生的荣幸！”

“很好。”

甘老夫子满意地点头：“以后的炼器课，以及其他辅修选修课，你就直接到我这来制符吧。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隨时问我，或者问你的师兄师姐。”

这就直接把炼器课给挪用了！

周氏一族以水炼法炼製灵丹妙药为立足之本，炼丹才是大道。

而阵法与制符有异曲同工之处，学习阵法对画符也有极大好处。

至於那炼器课，虽然名义上是主修之一，但在周氏仙族却十分式微。

在甘老夫子这种主修符籙的行家眼中，炼器大概就属於路边一条，翘掉毫无心理负担。

“多谢夫子栽培！”

周宝清顺手將手边那本教具《青衿符谱》递给甘老夫子，诚挚地道：“学生昔日顽劣，如今方知修行不易，夫子不计前嫌，倾囊相授，学生铭记於心，定当勤勉不怠。”

甘老夫子接过书，看著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

在族学执教数十载，並不是没有学生向他道谢。

其中不乏言辞天花乱坠者，或是痛哭流涕表示要报答恩情云云。

但不知为何，今日听了周宝清这番话，他的心情特別的舒畅愉悦。

大概是看到一个曾经调皮捣蛋的小霸王迷途知返而奋进，亦或是这孩子的言语里透著一股纯粹质朴吧。

…………

膳堂。

周宝清在青衿堂耽搁了些时间，等他赶到膳堂时，里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宽敞的堂內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负责打扫的杂役在收拾桌椅，食槽里自然也只剩下些残羹冷炙。

正当他犹豫著要不要隨便对付几口免费的豆腐汤时。

“宝哥！这边这边！”

不远处传来周昌平的声音。

小胖子坐在角落的一张桌旁，正衝著他挤眉弄眼地招手。

周宝清走过去，只见桌上摆著一个封好的食盒。

周昌平嘿嘿一笑，將盖子一揭。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清新的竹笋气味瞬间扑面而来，馋得人直咽口水。

是那道价值一百五十枚灵晶的清玉笋炒灵雉肉！

旁边还配著一大碗晶莹剔透冒著热气的灵米饭，以及一盅鲜香四溢的百菌灵菇汤。

“我就知道你得晚来，特意给你留的！”

周昌平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討好地道：“宝哥，你不是说下个月小考要给我突击辅导，保我脱离『下下』的考评吗？以后你在学堂的午膳，兄弟我全包了，只求你务必多上点心！”

先前说起“补考”，还有点开玩笑的性质。

毕竟澄心这些玩意，修行在个人，並不是教了就能很快明白的。

可符籙这种“文化课”就不一样了，今天周昌平尝到了甜头，心中对补课这事，生起了极大的信心与热情！

他却不晓得，周宝清从前跟他一样是学渣。

因此对学渣哪里不懂不会，瞭然於胸，才能隨意指点，就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毕竟像苏婉那般的“真学霸”，看到周昌平连这样简单的知识点都弄不懂，也是目瞪口呆无法理解的。

看著眼前的灵膳，周宝清暗笑一声。

这小子，还真是会来事。

他们之前说好的补课酬劳，明明只是一点青鳞鱼苗和灵鱼食罢了，可没有什么昂贵的灵膳。

周昌平平日里看起来憨头憨脑的，但好歹家里是经营灵鱼市的富户，耳濡目染之下，这人情世故的门道，无意之间也就用了出来。

周宝清自然不客气，笑纳了这份好意。

他夹起一块灵雉肉送入口中，肉质紧实弹牙，吸饱了清玉笋的鲜甜。

咀嚼间，浓郁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胃里，再配上一口脆嫩的笋片，鲜美得让人差点咬到舌头。

这现炒的热乎灵膳，跟吃冷掉的灵糕感觉完全不同，此刻飢肠轆轆，大口吃肉的满足感简直无与伦比。

周宝清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心里想著。

这百菌灵菇汤喝起来鲜美温润，最適合给爷爷奶奶暖胃。

那灵雉肉燉得软烂入味，表姐和表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肯定爱吃得停不下来。

还有娘亲，平日里总捨不得吃好的，净把好东西留给自己，也该让她尝尝这等珍饈美味。

端著饭碗，感受著胃里踏实的暖意，周宝清在心里暗暗定下了一个小目標。

好好赚钱，跟家里人每天都能坐在一起，安安稳稳地吃上一顿丰盛的灵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