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周宝清探头问了一句。
“有人的。”一道闷闷的声音传来。
周宝清一愣,他环顾四周,愣是没有看出来人在哪儿,迟疑地问道:“在哪儿呢?”
“底下,底下!你眼睛长到天上去了吗!”
这回声音清晰了,一道带著恼怒的童音从下方传来。
周宝清低头一瞧,这才惊讶地发现,在两摞比人还高的书堆中间,居然站著一个小女孩!
女孩扎著两个圆咕隆咚的包包头,身高只到周宝清的胸口,看著比他还要幼小几分,正气鼓鼓地瞪著他。
正尷尬间,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走了出来。
“你就是甘夫子说的周宝清吧,这是你柳师姐,她可是明道班里首屈一指的符道天才。”
那青年笑著自我介绍,“我叫陈玄,和柳师姐一样,都是明道班的学子,也是你的师兄。”
周宝清心里一动,明道班在承道班的年级之上,学子都已修行至“脱胎境”。
“见过柳师姐,师弟眼神不好,师姐海涵。”周宝清从善如流地表达歉意。
柳师姐轻哼了一声,从书堆里拔出小短腿,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算你懂规矩,夫子交代我们带你熟悉宝符的製法,你就先跟著陈师弟学著吧。”
说罢再也不搭理周宝清,转头埋入那堆书海当中。
陈玄也不推脱,两指夹起一张黄澄澄的符籙。
“宝符的精髓,在於无需灵根法力,凡人亦可使用。”他向周宝清展示,“你看这道『净尘符』。”
只见他两根手指捏住符籙的一角,轻轻一捻。
也不见有半点灵气波动,符纸上突然泛起一阵微弱的清风,绕著陈师兄的手臂转了一圈,原本袖口沾染的灰尘瞬间被一扫而空,变得洁净如新。
“神奇吧?不用灵气也能激发!”陈玄挑了挑眉,准备迎接小师弟崇拜的目光。
周宝清凑近了仔细端详起那张用过的废符,伸手摸了摸,发现上面似乎残留著一层极其纤薄的膜。
这层膜不用力破坏不了,但一旦用力一捻,薄膜破裂,里头的某种气韵便会渗透出来。
这熟悉的操作和触感,让周宝清想到了前世冬天常用的“暖宝宝贴”。
撕开包装,里面的物质接触空气,便会瞬间发生化学反应发热。
他眼睛一亮,便有些兴奋地推测道:“难道这宝符並非是一道符籙,而是几道特殊的符籙?当外面这一层薄膜被捻破时,里外便瞬间发生反应,从而產生激发符文的波动?”
“你怎么知道!?”
陈玄原本还想故作高深地解释一番,然后引得新来的师弟一脸惊奇,没想到周宝清竟一语道破了宝符的机理!
“老夫子看人的眼光真准,你小子还真是个天生的符师胚子!”
他倒也不觉得尷尬,反而相当高兴地將一大叠厚厚的古籍拍在周宝清面前。
“既然你悟性这么高,那普通的净尘符就不需要你练手了。你的任务,就是研究这个!”
周宝清低头看了眼,封面上写著《关於製作攻伐性的火焰宝符纲要》,上面对宝符的威力与射程都有著极其严格的要求。
古今中外,这些研究都是讲究排资论辈的。
师兄交代的任务,还能拒绝不成?
一枚下品灵石的钱,没有那么好赚的。
他也不废话,抱著书走到角落的案几旁,埋头研究起来。
看著周宝清苦哈哈地埋在书堆里,一旁的柳云芷用胳膊肘捅了捅陈玄。
“符籙界至今都还没人能用宝符的形式,稳定释放出攻伐类的法术!你居然把这个不可能完成的难题丟给新来的小师弟?”
陈玄嘿嘿一笑,毫无负罪感地摊了摊手:“能者多劳嘛!再说了,当初我刚进坊里当小师弟的时候,也是被上一届的师兄这么锻炼过来的!这就叫薪火相传!”
柳云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彻底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