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李氏拿出一个平安符,那是用红绸缝製,绣著金线的锦囊,妥帖地掛在周宝清脖子上,笑眯眯的道:“考得不好也没事,我孙儿这般聪慧,下次再考就是了。”
奶奶,这次要是考砸了,我可得捲地铺走人啦!
周宝清看了家里人一眼,心中满是暖意,朝气地道:“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
初升的日光照在大地上,亦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周宝清面朝东方,脚踏大地,蓬勃而昂扬。
就像一株长在大树下的小草,既无雨淋之苦,也无暴晒之祸,在大树的庇护下,静待花开的那一日。
…………
周氏族学。
青衿堂。
周宝清刚放下书箱,就发现周昌平捂著肚子,一脸便秘的表情。
“怎么了,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去许仙医那里討一粒理气丸?”
许仙医常年驻扎在族学里头,相当於前世学校的校医,最擅长看跌打损伤,肠胃不適的小毛病。
虽说医术不算多高明,但应付学子们身体上的一些突然不適经验极为丰富了。
不过周宝清仔细瞧著周昌平的表情,並没有冷汗直冒脸色发白的样子,不像很严重。
周昌平苦著脸道:“別提了宝哥,我这不是毛病,我这是心病。”
他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一想到考试,我就想上茅房,肚子里一阵阵地翻江倒海,想拉屎。”
周宝清不由觉得好笑。
这小胖子,以往可从来没有考前紧张的毛病,但那时候的周昌平对考试也没有任何期待,抱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態,自然不会紧张到尿频尿急。
要不是小胖子他爹给族学捐了一块地,这货也该是被早退的那个。
可见人心里一旦有了希望,就会患得患失,那种一往无前坚定信念的大毅力者终究是少数。
周昌平如今紧张得肚子疼,也是人之常情啊。
周宝清想了想,正色道:“昌平,你看我考试紧张不?”
周昌平幽幽抬起眼,就见周宝清气质沉稳,渊渟岳峙,双目清明,毫无半点局促不安,一派从容。
他顿时心生羡慕道:“宝哥,你別说你是个人,这份淡定,就是个千年老王八,我也信啊!”
呸,什么破比喻,这小子真不会说话!
周宝清气得拍了他胳膊一下,“少贫嘴,我告诉你,我早上的时候在家里也焦虑得打摆子,腿肚子直转筋,之所以现在毫不紧张,是因为我爷爷告诉了我一道秘术!”
“想学吗?我教你啊。”
“想!”周昌平两眼发光。
“这样,你闭上眼,跟著我念一段口诀,念完后就能感觉到一股清气,这股清气游走全身,自能定心安神,保你及格。”
周昌平连连点头,闭上眼睛,周宝清说一句,他便念一句。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
刚念完,果不其然,一股凉悠悠的清气自眉心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周昌平只觉得心神舒畅,九窍通明,竟真的连肚子都不疼了,更没有想上茅房的衝动。
他惊喜地睁开眼睛,“宝哥,我真不紧张了!”
“好好考,別给哥们丟份!”
周宝清拍了拍周昌平的肩膀,將手中刚刚激发的一张净尘废符的灰烬抖落,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