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长辈们推杯换盏,陈氏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只鸡腿,悄悄放到了周宝清的碗里。
周宝清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就见陈氏冲自己慈爱的笑了笑,毫不掩饰偏爱。
周宝清心里暖洋洋的。
他低头咬了一口鸡肉,顿时眼睛一亮。
莲嫂的这手艺真不是盖的,这“九珍润元鸡”肉质酥烂,灵气浓郁,竟比周氏膳堂里那一百五十灵晶一份的灵雉肉还要美味几分!
一问价,才知晓,不说自家那只养了许久的老母鸡,光是请莲嫂掌勺加工这一道菜,就花了一百灵晶!
这还是看在乡里乡亲份上的友情价。
他恍然惊觉,周氏膳堂里的灵膳价格算是极为便宜了,绝对算是仙族给內部学子的一种隱性福利。
酒过三巡,潘江几杯灵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跟周长庚讲起了各地钓渔翁之间流传的奇闻异事。
“曾有一位钓叟,钓鱼从不用鱼饵,只在那一坐,放下空杆,便可以让灵鱼愿者上鉤!”
“这么厉害?”赵元秋听得脸红扑扑的,下意识惊呼道。
“还有更玄乎的呢,我曾听南边来的钓友说,有人没钓上鱼,反倒扯上来一口封印著上古剑诀的青铜古棺,那人从此一飞冲天!”
周宝清亦是听得津津有味。
钓鱼佬除了钓鱼,真的是啥玩意都能钓起来啊。
他本以为修仙者的垂钓,无非就是耐著性子钓些水族,没想到这小小的鱼线之下,竟也藏著这般光怪陆离的奇遇。
“那岂不是隨便钓钓就能发財了?”
“你们以为有那么简单吗?”
潘江品了一口酒,说道,“那些大地方,可是有专门的『钓社』的,你若没有经过『钓社』的证明,便是『违钓』,被逮住了轻则罚灵石,重则……”
潘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下场。
钓社?
周宝清听得一愣。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想到一群钓鱼佬也能整出门派的排场来。
他正听得入神,潘江放下酒盏,笑眯眯地转头看向周家的两个有灵根的孩子。
“宝清元秋啊,你有没有兴趣,跟潘爷爷学一学垂钓之术啊?”
周宝清闻言,心头顿时一动。
钓鱼这事儿,虽然去那些深水渊潭有些危险,但他一个初学者,只要不去那种危险水域不就好了?
要是真能跟著这位大佬钓到高阶灵鱼,不仅能满足口腹之慾,甚至还能放入青螺洞天丰富物种,岂不是白嫖的好事!
何况最近自己为了考试和制符忙忙碌碌,连轴转得像个陀螺,钓鱼正好可以修身养性,放鬆心境。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他当即响亮地应道:“小子愿意,还请潘爷爷不吝赐教!”
赵元秋本就对这些钓鱼事跡心驰神往,见表哥发话,便也立刻兴奋道:“我也是!”
潘江本是借著酒兴隨口一问,没想到这两孩子回答得倒快。
不过他並没有完全当真,要知道十来岁的少年,正是贪玩好动,性情跳脱的年纪,哪里有性子能定定心心地坐在水边几个时辰等鱼上鉤?
又不是那些经歷了岁月的成年修士。
只当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潘江笑道:“哈哈,好!那等族学放了长假,我便带你们去见识见识这水里的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