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也想到了这一茬,但是觉得有个楚子航的朋友推荐著加聊天方式会更容易通过,也更容易和楚子航有话题沟通。
柳淼淼和苏晓檣在仕兰中学绝对算是校花是风云人物了,本来以为她们或多或少和楚子航有点联繫,尤其是和楚子航合奏过的柳淼淼,现在看来楚大兄对男女老少一视同仁。
“那样很难的,楚师兄的qq超级难加,基本上通过不了,我有邮箱但不好发你。”柳淼淼有点垂头丧气,然后又替楚子航解释,“加他的人太多他也很苦恼吧,感觉他应该超级忙的样子,听说国外两极分化,有的小渠道多毕业很水,有的学业重毕业难。”
楚子航上的肯定是那种难度超级高的学校,不然这个学校也没资格被楚子航选上了。
“……总之谢谢了,我去网吧试试看用群加,柳淼淼苏晓檣有空我请你们喝饮料。”书包里的手錶响了,路明非才记起和老唐约了晚上时间打星际,拎起书包走进了暴雨中,他得在十五分钟內赶到网吧。
“路明非你……”苏晓檣看著外面的狂风暴雨,亭外人影都快看不清了,“別死外面了,死要面子不躲雨。”
“哦,没事儿,没事儿,有人接我。”路明非平缓诧异的声音从雨中传来。
柳淼淼捂嘴止不住笑,苏晓檣翻了个白眼。
每跑一步都溅起积水浪花,路明非以牺牲衣物的方式换取在雨中快速奔跑,反正裤角也早就湿了。
正常路线奔跑很难那么快到达他最常待也是最便宜的那家网吧,贵族中学在郊区,所以只有抄近路了。
在这座滨海小城里最快捷的近路就是上高架桥,恰好郊区到城区之间就有三条高架桥通道。
如同青铜编钟的声音再次响起,悠久的像是来自比远古更久的岁月,依旧是那模糊的一个字,但其中包含的情绪似乎更加丰富了。
“父……”
海潮声阵阵,与雨水的声音混杂。
路明非听得莫名的有些心悸,加快了步伐。
又是幻听吗?
等到了网吧喝杯热水暖暖胃就好了吧,可能是做梦做多了太紧张压力太大了,和老唐约定的时间內应该能到网吧。
他就这么想著,声音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心悸的感觉还在,心上有种縈绕不去的悲伤,他的面色因此有些惨白冰冷,也许还有暴雨的缘故。
距离近了,路明非努力拋开杂乱的思绪,他看见了高架桥的铭牌,就在不远处。
滂沱大雨,雾气浓郁。
通过高架桥的一段,他马上就能到网吧了。
铭牌上是“零號高架桥”。
零號?
路明非顿了下,停下了脚步。
“这座城市有零號高架桥?”
新建的……不对,不可能,上个月才从这里走过的,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十號高架桥才对。
潜意识的不安感让路明非佇立原地,没有越过铭牌他选择了观察。
漆黑的水流流淌过他的鞋边,一双双似曾相识的黄金瞳自雨夜深处亮起,像是饥渴千年的野兽群。
熟悉的嘶吼低语声,熟悉的贪婪眼神。
死侍的出现反而降低了路明非的不安感,让他起伏的心情得到了某种缓衝。
如果是和朋友们一起处於危险他会有担心和难过,他一个人的话就没那么多负面情绪了。
“唔,果然现实中也有吗?”
距离大概有三十多米,路明非细致的观察了圈高架桥上的死侍,泛白的唇角不自主的勾了下。
“有些亲切啊,这样的世界才算是……真实嘛。”
猜测被印证了,梦境的世界就是现实世界的预演。
这个位置他想走隨时能走。遛著死侍跑马拉松对他而言不比吃完全家桶困难多少,即便被包围了非封闭空间他也能快速找到突破口杀出血路。
何况……这些傢伙好像出不来。
於是路明非就默默的站在高架桥入口,像来青楼微服私访的贤君,任凭花枝招展的失足姑娘们怎么缠绵悱惻他都丝毫没脱裤子进去玩的意思。
高架桥入口后废弃车辆中的一辆车让他稍稍留意。
那是辆漆黑的快要融入到黑夜的轿车,莫名的有点眼熟,车头上三角形的標框里有两个“m”重叠为山形,一辆名为maybach 62的顶级轿车,轿车的车名用中文译过来是迈巴赫。
这一款更是全球限量,路明非隱隱感觉曾经在哪里看见过这辆车。
死侍群开始了移动,但始终不敢也不能跃出捕食。
路明非蹙了蹙眉,脸上的情绪消失,炽热的黄金瞳亮起。滯留在他周边的暴雨被无形的气墙隔开,雨和风绕他而行,黑色积潮在身侧划成了一道圆界。
他和死侍群遥遥对望,死侍们对既他畏惧又渴望,渴望大於畏惧。但他的注意力现在却完全不在死侍们的身上,敏锐的目光穿透过死侍间的缝隙。
骏马马蹄的声音答答响,盖过了天地间的雷霆和雨声,长枪迟迟划过雨雾。
有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死侍群的最后,雾与电繚绕。
如神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