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在猎鬼,而无惨手下的“十二鬼月”,也在猎杀鬼杀队。
尤其是其中实力恐怖绝伦的“上六弦”,更在无时无刻地猎杀著鬼杀队的精锐力量。
特別是位列“上三弦”的存在,其力量完全超越了普通的“柱”级剑士。
鳞瀧左近次再强,也必须时刻警惕,谨慎行事。减少在玫瑰屋这种半公开场合的露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玫瑰屋的一种方式——至少,不会因他的行踪引来更可怕的敌人。
而另一个玫瑰夫人心照不宣、未曾言明的原因,林北更是洞若观火。
那便是玫瑰夫人日益膨胀的傲慢,以及隨之而来的玫瑰屋经营路线的彻底偏离。
已经让那位外表冷峻、內心却蕴藏著一团火的前水柱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林被和鳞瀧左近次共同生活的日子並不算长。
但也足够让林北真切的认识到了鳞瀧左近次的为人。
他和富冈义勇一样,都是外冷內热的人。
林北猜测鳞瀧左近次当初之所以帮助玫瑰夫人建立起玫瑰屋的初衷,绝非为了打造一个攫取財富与权力的工具。
他只是將玫瑰屋当做是一个庇护所,一个港湾。
为那些在恶鬼的肆虐中痛失至亲,却又因资质所限无法加入鬼杀队进行系统训练的可怜人,提供一个依託玫瑰屋,让他们有机会去猎杀一些力量相对弱小的普通恶鬼的平台。
这样,既能让这些被仇恨与悲伤填满的心灵找到一丝慰藉,获得些许復仇的力量感。
也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被恶鬼阴影所笼罩的人们减轻一丝痛苦,多挽救一些无辜的生命。
然而,玫瑰夫人执掌玫瑰屋的方向,却与这份沉甸甸的初心渐行渐远。
她沉迷於扩张势力,结交权贵,將玫瑰屋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追逐名利的情报与货物交易中心。
那些本该被庇护、被赋予復仇力量的人,或许在玫瑰夫人眼中已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甚至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鳞瀧左近次看在眼里,那份温柔的內心必然充满了痛惜与无奈。
以他的雷霆手段,本可以轻易將偏离轨道的玫瑰屋彻底摧毁,但他终究不忍心亲手抹杀自己当初播下的、带著善意的种子,更不愿辜负那些可能还在其中寻求一丝希望的人。
於是,他选择了最“温柔”也最“残酷”的方式——减少露面。
他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退到幕后,希望用这种疏离,让玫瑰夫人在现实的衝击中看清自己的错误,自我醒悟,迷途知返。
如今看来,鳞瀧左近次的判断无比正確。
他只是稍稍收回了那无形的震慑力量,仅仅减少了出现的频率,失去了核心支撑的玫瑰屋便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运转迅速陷入混乱,內部矛盾激化,外部压力骤增,最终滑向了崩溃的边缘。
也是直到如此地步,玫瑰夫人发现自己已被彻底架空,甚至连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这才认知到这血淋淋的现实。
也正是在这一刻,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北心中的迷雾!他终於彻底恍然大悟!
鳞瀧左近次当初让他下山,到玫瑰屋来歷练的所谓“理由”——“没钱餵不饱他和炭治郎这两个大胃王”。
根本就只是一个由头!
甚至连“猎杀鬼试炼”这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是捎带的。
其核心目的很简单。
让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