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声音平淡,递出糖就准备走了。
“等等。”
艾丽西亚在挎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张礼券。
“朋友送的,但我不喜欢这家店,扔了又可惜,你不收钱的话,就把它拿走吧。”
陈卓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张深绿镀著金边的布鲁明戴尔礼券,价值一百美元。
在这个年代,纸质礼券是身份的象徵,只有高端圈子才会流通,同时也是市面上的硬通货,隨便找个地方都可以换成现金。
我帮你付了一枚50美分的硬幣,你就要还我一张一百美元的大钞吗?
你这未免也太大方了吧。
陈卓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你若不收,我就扔了。”
艾丽西亚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一丝刁蛮。
这……
陈卓握著礼券的手僵住了。
他穷怕了,有些见不得这样的浪费。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卓,艾丽西亚娇哼了一声。
“你真当没认出我?”
不得他接话,她把口罩放了下来,精致的少女面孔上带了些委屈。
“上次我钱包被偷,是你像彼得·帕克一样跑了出来,帮我从小偷手里夺回了钱包。”
“今天连瓶饮料都跟我作对,又是你出手,帮我拿了出来。”
“我求你帮我个忙,你也毫不犹豫答应。”
艾丽西亚抬起眼帘,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眶微红。
“我欠你三次了,你却连我一点儿好意都不肯接受。”
“你也和那些媒体、我的那些亲人、朋友一样,觉得我是个会把一切都搞砸的灾星,所以不愿意和我牵扯上关係是吗?”
她胸脯不断起伏,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不不,我从没这样想过,西尔维斯通小姐。”
陈卓连连摆手,神情有些愕然。
“你认出我是谁了,肯定知道我这段时间以来都经歷了什么。”
艾丽西亚往前半步,近距离盯著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像报导中那样吗?”
“不,你很苗条,也绝对不是媒体口中的灾星。”
陈卓迎著目光看了回去,眼神认真。
艾丽西亚却抓住了他的衣襟,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在陈卓一米八的身高面前显得有些袖珍。
“那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继续在我无助时伸出援手吗?”
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拒绝,那还是人吗?
陈卓在心底嘆了口气,微微頷首。
“你好,西尔维斯通小姐,我叫陈乔治。”
“叫我艾丽西亚就好。”
“好吧,艾丽西亚。”
陈卓话音刚落,一双纤细的手就把纸和笔递了过来。
“作为朋友,我们是不是要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呢?”
“好像是这样的。”
陈卓笑著摇了摇头,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里。
“我还有些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就当我回报你送我的这张礼券。”
他交换了写著联繫方式的便签纸,摆了摆手,离开了。
艾丽西亚看著陈卓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有些得意,也有些狡黠。
夕阳下,金髮少女戴上口罩,握紧了手中的便签纸。
晚风怡人,步履轻盈。
仿佛重新回到了几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