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安邦的话后,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好兄弟这不是生病去不了镇上,应该是被他爸打了。
他以前只知道林叔手狠,没想到这么狠,打得狗蛋都不出门了。
至於原因嘛,大概率是昨天上山的事。
“没事,我听他说了,至於肉我都拿出来了就不拿回去了,你就拿著吧。”林安邦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不由分说把那些肉放在了马车上,“你们去镇上卖肉,帮我带一袋子盐过来吧。”
“行。”
林昊趴在自家炕上,听著屋子外面说话的声音,心里一阵悲凉。
他没想到昨天带了两头狍子回来,迎接他的不是欢声笑语,而是一阵棍棒教育。
明明晚上的炒狍子肉大家都吃了,为什么就打我一个?
就老爸吃的最欢,还喝了不少酒,但是打的也最狠。
本来还不服气的他,又被打了一顿后,才彻底服气。
“哥,你嘆啥气?”林念刚刚用香皂洗完手,正在满心欢喜地闻著手上的香味。
“唉,同人不同命啊,为啥蚊子屁事没有?”
“他爸好像受伤躺在床上打不了他吧?而且耀文哥哥可比你聪明多了,他会跑。”
狗蛋:……
我那是不会跑?
也要能跑得掉!
“哥,你说我送耀文哥哥一双皮靴好不好?”大哥不说话,林念又从边上的竹筐里拿出了一双未完成的靴子。
狗蛋闻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妹妹手里的那只已经完成大半的靴子,顾不得疼,翻身趴在炕上,“你不是说给你亲爱的哥哥织的吗?”
“对啊,是哥哥,但没说是你。”
“除了我还有谁是你哥哥?”
“耀文哥哥啊。”
“啊~”
林母还以为自己儿子咋地了,像杀猪一样的惨叫,跑过来一看这小子正在和他妹妹抢靴子呢。
没好气的骂了两声后,她也懒得管这俩兄妹了。
一天天的不省心。
单耀文驾车到镇上后,本来是直接去国营饭店的,结果曲採购员那里只收了五十斤。
毕竟他的採购指標已经完成了,而且那两头野猪肉还没卖完呢,要不是看到是狍子肉,饭店可能一斤都不要。
“那咱们剩下的卖到收购站去?”单耀武看了一眼饭店的后门,他本来以为这次还能和上次一样全卖给饭店的,没想到饭店肉多了不收。
“收购站的价格低了点,而且还要定级才给收,去另一个地方看看再说。”单耀文知道的销路可不止那么点。
对他来说,收购站是最后一个选择。
离开饭店后门,单耀文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镇子边缘一处大院子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
门后出现了一道雄浑的声音。
“朋友介绍的,弄了点好货,听说这里收。”
紧接著,门就打开了一条缝,露出门后一只眯著的眼睛:“什么货?”
单耀文侧开身体,让门后的人看清自己马车上拉的东西。
“哟,狍子?”门后的人看清楚车上的东西后,拉开了门,“马车牵到后院,你们进来吧。”
“小兄弟打算咋卖?”男人边说边掏口袋,拿出一包大青山一人散了一根。
单耀文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烟,“你看著给价,不过我要一部分票,粮票、布票等都行。”
男人叫邓建国,顾名思义,是建国那段时间出生的,为人头脑灵活,单耀文记得他上辈子还是镇子上的第一个万元户。
他主要做皮货生意,是附近有名的皮货商,也就是俗称的二道贩子。
他收购当地的一些皮货卖给南边来的客商,然后从那些客商手里收购一些南边的东西卖给当地人。
他也算是胆子大、关係硬的那种人,不然这种时候,做这种生意,但凡有人举报,被人针对的话,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