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舅子的话,张渡愣了一下,把大鸟又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鸟的羽毛顏色確实是比较淡,双翼上、下都还有白斑;
这种草原雕的成年鸟主体羽毛看上去是褐色的,而且提在手里確实是太轻了。
他原以为是这只鸟饿了几天的缘故才这么轻,原来还是只幼鸟。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东西比蚊子强多了。”张渡把大鸟绑著后就提溜在手里了。
捡了只大鸟,后面的运气似乎好起来了。
“飞龙?”单耀文帮著收拾套索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的灌木丛里,一只野鸡正在挣扎,心里直呼上大货了。
“抓著飞龙了?”张渡在边上抽菸,听到单耀文的叫声后赶紧跑了过来。
“姐夫,你看。”单耀文指了指前面的套子。
“还真是。”
张渡咧嘴一笑,顾不得抽菸,赶紧把烟灭了,然后剩下没抽完的一截放在上衣口袋里,把手里的大鸟给了单耀文,高高兴兴地就去解飞龙的套子。
“得,你失宠了。”单耀文看了眼手里的大鸟。
不过也是,和飞龙比起来,別的野味都差了不少,更別说根本不怎么好吃的大鸟。
“嘎~”
“你又不是鸭子,嘎啥呢。”
“嘎~”
单耀文不想理会这只傻鸟。
他更感兴趣飞龙。
飞龙是本地的叫法,学名是花尾榛鸡,这玩意儿很出名的,以前听老人们说乾隆最爱吃的『岁贡鸟』就是这傢伙,曾是东北宴席上的身份象徵。
而且这东西传说很多,去东北找个本地人,隨隨便便能给你讲出一大堆跟飞龙有关的传说:
比如有的说它是西王母的侍者,因调皮捣蛋被贬下凡;还有的说它是天上落下的“树上鸡”,专在林子里蹦躂……
“阿文,你今天有口福了,来帮我拿著。”
单耀文正提著大鸟无聊,想著飞龙的事情时,张渡一声惊呼將他拉回了现实。
“咋了?”
单耀文靠近后,接过姐夫递过来的飞龙,这才发现前面灌木里还有几只,不过那几只没有被套著。
“看我的。”张渡嘿嘿一笑,伸手取下了背后的猎枪。
单耀文顿时就知道姐夫要干啥了。
准备打了。
不过张渡並没有瞄准任何一只,反而朝空地来了一枪,毕竟他手里的是大口径散弹枪,打大傢伙还行,打这种鸽子般大小的东西,一枪下去怕是只剩毛了。
而飞龙的生活习性很有意思,喜欢藏在灌木丛里,平时挺呆的,只有人或动物靠近才会突然“噌”地一下跑一段,实在没法跑了才飞起来。
这种“慢半拍”的性格,让本地人觉得,打飞龙比打靶都简单,你甚至不用全神贯注,飞龙胆子很小的,听见枪响不是立马飞远,而是嚇得飞到附近的树上,傻傻地缩在树杈里,猎人慢慢围著树打,简直轻鬆得像在打固定靶。
跟傻狍子差不多,这两个反正都是差不多的傻样。
“砰!”
枪声响起,果然和预料的一样,好几只飞龙直接躲在树杈底下瑟瑟发抖,赶都赶不走。
然后张渡就在树下慢慢磨,最后捡了六只飞龙。
打了一波飞龙后,两人都心满意足,检查了剩下的套索,带走猎物,重新布置好触发的套索,然后乐呵呵地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