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绣满彼岸花的雅致和服,腰带勒得极紧,腰身便被掐成窄窄一握。
往下却是衣摆陡然放宽,將臀腿的弧度收进垂坠的料子里。
身后十几个西装暴徒被她这一身艷色衬得像布景板,再硬的块头也成了纸老虎。
她一个人站在最前面,倒像是她领著一群影子出门。
“这是...”
夏目梵宇认出了她。
神宫寺凛。
神宫寺家的独女。
东京地下世界三大势力之一的继承人。
极道千金。
货真价实的那种。
此刻,这位极道千金正用一种看著厨余垃圾的眼神俯视著夏目梵宇。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对手下吩咐:
“把他丟去东京湾餵鱼。”
两个黑衣男立刻上前一步。
动作之快,显然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命令了。
“等一下!这位小姐,你误会了!”
松下綾乃慌忙想要站起来解释。
但因为刚才那股寒意的后遗症,双腿还在发软,刚一起身就又跌坐回去。
在夏目梵宇腿上重重地晃了一下。
整个事务所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了起来。
神宫寺凛的目光落在松下綾乃凌乱的家居服、緋红的脸颊、以及两人紧密贴合的姿势上。
“误会?”
她的声音更冷了。
“三个。”
“什么?”松下綾乃一愣。
“再加三个水泥桶。”
神宫寺凛转身,懒得再看。
那意思很明显:
原本一个水泥桶就够你沉东京湾了,现在因为你这个姿势,我决定加量不加价。
“等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松下綾乃急得在他腿上乱动,试图解释清楚。
但夏目梵宇这时却对此毫无反应。
不是因为他心如止水。
而是因为...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紧贴在神宫寺凛背上的东西上。
那是一个女人。
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她的身体细长得不成比例,像是被人抓住头和脚硬生生拉长了三倍。
四肢以反关节的角度弯曲著,像蜘蛛一样攀附在神宫寺凛的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
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里面层层叠叠地长满了牙齿。
此刻,那张嘴正贴著神宫寺凛的耳朵。
不停地说话。
不停地说话。
【去死吧。】
【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活著好累吧?】
【很痛苦吧?】
【死掉就好了。】
【死掉就轻鬆了。】
【死吧。】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神宫寺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夏目梵宇注意到了...
她的右手,一直在以极小的幅度微微颤抖著。
这时,紧贴在神宫寺凛背上的那东西察觉到了夏目梵宇的视线。
它停下了。
那张裂到下巴的嘴,缓缓地转了过来。
对准了他。
“你...”
一个令人浑身发毛的声音响起,像是生锈的铁丝在玻璃上刮擦。
“也能看见我吗?”
神宫寺凛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夏目梵宇。
他...也能看到?!
难道这个除灵师...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