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报网。
这份判断速度。
夏目梵宇忽然有点理解...
为什么神宫寺凛那位一看就不是省油灯的大小姐,会被这位义母“架空”了。
两人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奥库桑。”
他在心中开口。
“嗯。”
八尺夫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比平时低了一度。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那几道除灵师的气息。
“別紧张。”
夏目梵宇迈开步子,朝公寓门口走去。
“人家是来谈生意的。”
“不是来抢你窝的。”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带著几分冷傲。
夏目梵宇忍住没笑。
他走到公寓门口,两个黑西装同时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夏目先生。”
左边那个开口,声音低沉。
“沙耶夫人正在楼上等您。”
夏目梵宇低头看了看拦在胸前的两条手臂,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营业式微笑。
“那麻烦两位...”
“让一下?”
两个黑西装立刻同时收回手臂,向两侧退开一步。
不是因为他们被他的笑容说服了。
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一阵从脊椎底部直窜天灵盖的恶寒。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极近的距离,俯视著他们。
那东西很高。
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高。
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墨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夏目梵宇从他们之间走过,步伐不紧不慢。
踏上楼梯时,他能感觉到那五道气息中的两道,微微震颤了一下。
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八尺夫人的“问候”。
狭窄的楼梯间里迴荡著他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二楼转角时,夏目梵宇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事务所紧闭的木门。
门上的毛玻璃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映出一个纤细的剪影。
那剪影正端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姿態端正得像一幅浮世绘里的仕女图。
仅凭一个剪影,就能让人感觉到“教养”和“威仪”这两个词的分量。
夏目梵宇看著那个剪影,迈步走到门前,没有敲门。
直接推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梅香气飘入鼻腔。
不是香水。
是香道。
而且是最高等级的沉香中掺入了白梅的炼香,每一克都价值千金的那种。
夏目梵宇的目光越过玄关,落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那个女人正端坐在他的椅子上。
她穿著一身深蓝色访问和服,只在左肩处绣了一枝垂落的白色椿花,素净得近乎寡淡,仿佛穿它的人早已不屑於用顏色招摇。
或者说,真正手握权力的人,从不需顏色来喧譁。
银灰腰带勒出一段腰身,紧致,克制,像一种长年累月的自我规训。
可偏偏让人想到:这样日復一日被束缚著的东西,一旦鬆开,会是什么光景。
虽然年龄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匠人雕琢的牙雕,但眉眼的线条却带著岁月沉淀后才有的从容与锋利。
而她,便是...
神宫寺沙耶。
神宫寺组真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