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物尽其用。”
夏目梵宇说。
六个字,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淡。
但神宫寺凛从这六个字里听出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威胁,不是承诺,而是一种“我收下了”的確认。
像一个鉴宝师接过你递来的物件,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点点头,放进自己口袋里。
不夸你东西好,也不嫌你东西差。
只是收下了。
神宫寺凛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深蓝色的腰带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收紧,勒出那段窄窄的腰身。
那腰身被束缚得太久太紧,以至於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会忍不住,去想它鬆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走到门口,在玄关处转过身,再次开口道:
“夏目先生。”
“嗯?”
“那个牙印...”
她停顿了一下,耳尖那抹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红色,在这一刻重新变得鲜艷起来。
“下次,让她轻一点。”
说完这句话。
神宫寺凛没有等夏目梵宇回答,便转过身推开了房门。
然而脚步却是突然停在了原地,並没有离去。
不是因为不想走,是因为门外的楼梯上,正有一个人走上来。
松下綾乃。
浅蓝色家居服慵懒地裹著她那具成熟到近乎放肆的身体。
那道从锁骨下方开始的弧线,被家居服的柔软布料忠实地勾勒出来,隨著她上楼的步伐轻轻起伏。
像是某种被布料勉强约束住、却隨时会满溢出来的存在。
她的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整张脸素净得像一杯温水。
但正是这种素净,反而让她身上那股属於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变得更加清晰。
不是靠顏色堆砌出来的艷,是从皮肤底下、从骨相深处、从三十多年岁月沉淀里自然渗出来的那种润。
她刚刚走到楼梯转角,手中端著一个小砂锅。
那是燉了一整夜的豚汁,味噌的香气混著五花肉的油脂香顺著楼梯一路飘上来。
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默念“不要洒出来不要洒出来”。
然后,便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房东太太抬起头。
正好和推门而出的神宫寺凛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在一起。
松下綾乃的脚步停住了。
她第一时间便认出了这个女人。
昨天下午,那位带著十几个黑西装闯进这栋公寓的极道千金。
神宫寺家的独女。
而此刻,这位极道千金正站在夏目梵宇的房门口。
清晨,从里面出来。
松下綾乃的目光从神宫寺凛的脸上缓缓下移。
她穿著浅葱色的访问著,那身装扮端庄、规整、一丝不苟,和这栋老旧公寓格格不入。
像是一枝被错插在廉价花瓶里的桔梗花。
但让松下綾乃的目光停住的,不是那身和服。
是神宫寺凛耳尖上那一抹来不及退潮的红。
松下綾乃认得那种红。
因为昨天下午,当她在夏目梵宇腿上晃那一下的时候。
她的耳尖,也是这种顏色。
只是红的更加灼热、鲜艷!
松下綾乃看著神宫寺凛耳尖上的那一抹红,端著砂锅的手指微微收紧。
难道...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自动生成了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