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天刀八诀,天风环佩
那冰龙在空中蜿蜒盘旋,仿佛並非死物,而是拥有了自己的灵性。
可怕的寒意滚滚翻腾,汹涌咆哮,好似真有一条远古冰龙从九幽甦醒,降临人间。
毕玄面色沉冷,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的阴寒功法,不在少数。
但是,阴寒到这个地步的,还是首次遇到。
那冰龙尚未接近,彻骨的寒意便已席捲而至,似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剎那过后。
冰龙与热浪,一寒一热,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磅礴的力量,在乐游原的高台之上轰然对撞。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鸣,只有一声仿佛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中的刺耳声响。
那似能融化金铁的炎阳真气,在触及白色冰龙的瞬间,竟是迅速消融瓦解。
“不好!”
毕玄心中警兆狂鸣,那张古铜色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至阳功力,在那股恐怖的寒意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毕玄掌势一变,炎阳奇功全力催动,真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了一层炽烈的气墙,热意沸腾。
近乎同一时刻。
毕玄当机立断,脚下猛然踏步,以最快的速度,向后疾退,想要脱离秦渊这诡异力场的笼罩。
在这天魔场內,哪怕他修为已为当时绝巔,依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极大的响。
然而,现在才想著脱离,为时已晚!
秦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平静地就像是在看一只落入罗网的飞虫。
下一刻,秦渊右手一抓一弹,那冰龙竟瞬间极度收缩,化作了一道凝炼至极的白色气箭,闪电般暴射向前,速度快得肉眼都无法捕捉。
几乎是半个眨眼的功夫都不到,那堵炽热的气墙,就已被气箭洞穿。
毕玄只觉眼前一白,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气息已然锁定了他的气机。
毕玄瞳孔骤缩,已是避无可避,只能硬接,隨即化掌为拳,悍然砸出。
“噗!”
电光石火间,利刃刺穿皮革的闷响进起。
白色气箭毫无悬念地洞穿了毕玄层层叠叠的炎阳拳劲,去势不减,正中其胸口。
“砰!”
毕玄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扑面袭来,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冰山撞击,五臟六腑都在剧烈震颤。
噗!
一口鲜血从毕玄口中喷吐而出,尚在空中,便化作了无数细碎的血色冰晶,叮咚作响地坠落在地。
毕玄脚下也是连连倒退,每一步踩踏下去,都是石板崩裂,气浪翻卷。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红芒,也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疾速蔓延开来的晶莹白霜。
从其胸口被击中的位置开始,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他的手臂、脖颈、面庞,乃至全身。
连退六步之后,毕玄终於稳住躯体。
炽热之意,从躯体间喷薄而出,体表冰霜快速消融,化作雾气升腾。
而毕玄双目,也是直勾勾地盯著秦渊,面庞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刻,时间也是仿佛凝固。
高台上下,一片死寂。
无数人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三大宗师之一,被誉为“武尊”的绝代强者,才与秦渊交手这么短短片刻功夫,就口吐鲜血,明显受创不轻。
破碎虚空之境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毕玄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胸中肆意翻腾的气血,古铜色的皮肤上再次泛起赤芒,比之前更盛数倍。
“再来!”
毕玄低吼一声,身影瞬间模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真正的烈日,带著焚尽万物的气势,朝秦渊碾压而去。
霎时间,热浪翻腾,周围温度飆升,竟连空气都似燃烧了起来,发出啪的爆鸣。
“不错。”
面对毕玄这势若雷霆万钧的一击,秦渊脸上浮起些许笑意,不闪不避,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朝毕玄围拢而去。
那炽热的力量,顿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
“不死印法?”
“不对,不是不死印法!”
毕玄瞳孔剧震。
他感觉自己全力一击的力量,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秦渊右掌已是拍了出去。
这一掌轻飘飘的,看似缓慢,却似超越了时间的限制,也似突破了空间的桎梏。
明明秦渊和毕玄之间,还隔著数丈之遥,可看到他那一掌的间,那只手掌,和毕玄已是近在咫尺。
毕玄只觉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这一掌锁定,来不及闪避,也无法闪避,如同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只来得及调动炎阳真气护体,就被击中。
“砰!”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闷响,毕玄体表那层炽热的炎阳真气,在秦渊这一掌之下,竟如纸糊的一般,被瞬间震散。
下一剎那。
毕玄双脚离地而起,雄健的躯体腾云驾雾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十丈之外。
石板爆裂,碎石四溅。
又顺势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毕玄才勉力翻身坐起。
“师尊!”
拓跋玉和淳于薇骇然失色,惊呼一声,连忙跃上高台,想要扶起毕玄。
可还没等他们碰触到毕玄躯体,便感受到了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
毕玄体表竟是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一层冰霜,但片刻过后,便有热意轰然爆发,將那层冰霜消融。
然而不到一息,冰霜便再次出现,却又一次被毕玄的炎阳真气融化。
如此不断反覆,冰霜凝结又融化,融化又凝结。
每反覆一次,毕玄的面色便苍白一分,气息也跟著衰弱一分。
循环七次过后,冰霜终於不再於体表浮现。
毕玄却是面色苍白,看起来竟是虚弱到了极点。
“师尊!”
拓跋玉和淳于薇赶忙伸手,一左一右將他扶起。
毕玄站起身来,张开嘴巴,似想说些什么,可喉中却只发出喀喀声响。
片刻过后,“噗”的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毕玄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抬起头,望著秦渊,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他纵横草原数十年,未逢敌手,今日却在一个年轻人手中败得如此彻底。
“多谢秦公子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