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廉,高俅堂弟。
当初清理李逵、董平那些恶徒时,他倒是把这个小角色给忘了。
不过也无妨,跳樑小丑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眼前这个乔道清,让他生出几分兴趣。
此人道法精纯,幻术造诣极高,却又不像包道乙那般心狠手辣、滥杀无辜,方才能暗中留手,可见本性不坏。
若能招纳过来,倒是一大助力。
如今的梁山,不像原时间线中有入云龙公孙胜坐镇。
而他自身的道法实力,虽远超这水滸世界的任何道法高手,可到底,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这里盯著。
秦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乔道清:“乔道长,我且问你一句。”
乔道清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先生请讲。”
“你可愿入我梁山?”
此话一出,校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秦渊,又看向乔道清,眼神各异。
秦渊继续说道:“你若愿意,今日之事可一笔勾销。”
“梁山之上,不问出身,只看本事。你有道法在身,若能诚心归附,我自当以礼相待,委以重任。”
“你若不愿——”
“贫道愿意。”
不等秦渊把后面的话说完,乔道清便斩钉截铁地应下,没有半分犹豫。
这倒是个聪明人。
既然来了,那这梁山,他是入得入,不入也得入。
秦渊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潘金莲。
潘金莲会意,嫣然笑道:“乔道长肯入我梁山,是我梁山之幸。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道长莫要放在心上。”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將方才这校场上的肃杀之气都冲淡了几分。
“潘寨主言重了!”
乔道清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在先,寨主不记前嫌,贫道已是感激不尽。”
“既入了梁山,那今后便是自家兄弟了。”
鲁智深哈哈一笑。
他本就是爽快之人,知道乔道清暗助之事后,对其观感就已大为改变。
武松也鬆开了刀柄,抱拳道:“武松是个粗人,方才多有冒犯,道长勿怪。”
林冲也走上前来,抱拳一礼,神色虽仍有些冷淡,却已没了方才的杀意:“道长幻术精妙,林冲领教了。日后还请道长多多指点。”
杨志紧隨其后:“杨某也是个直性子,方才言语衝撞,道长莫往心里去。”
乔道清一一还礼,心中感慨万千。
看到包道乙的下场之后,本以为今日,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想到峰迴路转,不但保住了性命,还被收入梁山,更得诸位头领以礼相待。
“先生大恩,贫道没齿难忘。”乔道清转向秦渊,深深一躬,道,“从今往后,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渊在梁山的地位,怕是比大头领“神枪无敌”潘金莲都还要高。
秦渊伸手將他扶起,笑道:“道长不必如此。我梁山聚义,图的是替天行道,求的是志同道合。道长有此心意,便是我梁山的兄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梁山规矩森严,不似寻常草寇。道长既然入伙,便须守我梁山的规矩。”
“贫道省得。”
乔道清连忙点头道,“贫道绝不会有半点逾越。”
“那就好,今日——”
秦渊正要叫大家散了,潘金莲突然笑道,“先生,今日乔道长初来乍到,又逢如此大事,不如在聚义厅设宴,为乔道长接风洗尘,也压压惊?”
“还是金莲想得周到。”
是夜。
高唐州。
府衙后堂,灯火通明。
高廉坐於椅上,面前摊著一幅地图,眉头紧锁。
派去梁山的乔道清和包道乙,至今未归。
按照约定,最迟黄昏便该有消息传回,可现在天色已黑,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高廉喃喃自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乔道清和包道乙都是当世道法高手。
一个幻术通神,一个飞剑无双,便是梁山有几万兵马,也奈何不了他们。
“大人不必忧心。”
旁的侍从察言观色,连忙上前宽慰道:“那两位道长法术高明,想来是有事耽搁了行程。说不定明日一早,好消息便到了。”
高廉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忽然听得“喀嚓”一声巨响,似有一道刺目的亮光劈开了夜幕,照亮了后堂。
“打雷?”
高廉猛地起身,一脸惊疑不定,“不对,是道术——”
脑中刚闪过这道念头,上空便是瓦碎纷飞。
一道紫色雷电已是劈穿屋顶,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轰在了高廉头顶!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便再无任何声息。
侍从瘫坐在地,瞪大眼睛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椅上的高廉已是灰飞烟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天——天雷?大——大人”
知府高廉被“天雷”劈死的消息,已是如野火般飞速蔓延开来。
也就是在这一夜,城外火光冲天,箭矢如雨。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梁山兵马,趁夜发动了进攻。
不到半个时辰,整座高唐州便落入了梁山手中。
天亮时分,一面绣著“替天行道”的大旗,已在城头高高飘扬——
ps:过渡章节结束,明天就是新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