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正义看到来人,先是一愣。
继而,急声大叫:“小子,別过来!这鬼东西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赶紧跑!”
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儿臂粗的木棒、正鼓足勇气想要衝过去救援的张大牛,也是连忙挥手大喊:“公子,快跑!快跑啊!”
那鬼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这个不知死活的书生。
在它的感知中,这书生不过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丝毫力量波动,可他的神情却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它时应有的反应。
不过,也无妨。
这世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太多了,或许眼前,便是一个。
它嗤笑一声,分出一道黑色丝线,朝那青衫书生激射而去。
秦渊却是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黑色丝线激射而至,可在距他还有三尺之遥的时候,却似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凝滯在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鬼物眼中绿光微闪,又分出数道丝线,从不同方向同时袭去。
可结果,毫无二致。
所有丝线都在秦渊身前三尺处被无形的力量挡住,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秦渊甚至没怎么看它,只是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將那道青衫身影映照得如同謫仙临凡。
看到这一幕,夏侯正义和张大牛都是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那鬼物更是震惊,甚至连声音中透出一丝慌乱。
秦渊笑而不语,天魔力场却已骤然爆发,笼罩方圆十丈。
那鬼物只觉有股无形的吸力,从身周凭空生出,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將自己笼罩在內。
不自觉地惊叫一声,那鬼物瞬即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不由自主地离开夏侯正义,朝秦渊飞去。
“不!!”
那鬼物拼命挣扎,千百道黑色丝线,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延伸,试图抓住点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
可那吸力太过於强大,它根本无法抗拒,黑色丝线在空中狂乱舞动,却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一点点地拖过去。
看到这样的画面,张大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近乎同时,夏侯正义感觉身上一阵轻鬆。
那些几乎让他窒息的丝线竟是尽数断裂,化作黑烟迅速消散。
夏侯正义一屁股跌落在地,却立刻拄剑而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可望向秦渊时,他眼中却已满是震惊。
他活了四十来岁,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莫测且霸道绝伦的手段。
那鬼物方才还囂张跋扈,可转眼间,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秦渊静静佇立,他对天魔场的控制,早已达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天魔场劲在他心念之间,不断变幻。
那股吸力时强时弱,时而將鬼物拉近,时而又將它推开,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任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那鬼物在这股无形的力量中翻滚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放了我!放了我!”
那鬼物悽厉地尖叫起来,“我愿意改过自新,再也不害人了!”
这鬼物虽是在求饶,可它的声音,却如千百枚锋锐的利针,扎向秦渊灵魂。
秦渊不但身躯岿然不动,心神也是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攻击灵魂的手段,的確是令人防不胜防,先前夏侯正义便中了招。
可对秦渊的灵魂来说,这么点力道,跟挠痒痒也没多大区別了。
“改过自新?”
秦渊讥嘲一笑,语气淡漠:“你害了多少人,可曾数过?”
见秦渊完全不受影响,鬼物的叫声戛然而止,黑洞洞的眼窝內,绿光剧烈波动,似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被你掏心而死的无辜之人————”
秦渊语调微冷,“他们想来也曾哀求过你,你可曾放过他们?”
鬼物说不出话来,身体剧烈颤抖。
秦渊没再多说。
天魔力场骤然转为排斥之力,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將那鬼物牢牢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鬼物惊骇地发现,自己连一根丝线都伸不出去,躯体仿佛被完全冻结。
夏侯正义和张大牛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这么厉害的一只鬼物,在年轻书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而由始至终,那年轻书生都没动过手。
这等神仙手段,已是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一刻,两人心底的震撼,已是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秦渊两道目光落在鬼物身上,暗自琢磨起来。
灭杀这鬼物,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若是施展“五雷天心正法”,一道紫雷,便可令它灰飞烟灭。
若是施展“龙象般若功”,隨隨便便轰出一拳,便可將其打爆。
“还是试试新到手的天罡镇魔诀”。
“6
动念之间,秦渊便已开始运转“天罡镇魔诀”,顷刻间,他抬起的右掌,便已泛起了银白光芒。
这是天暴星力。
没有丝毫迟滯,秦渊駢指如剑,牵引星力,在空中勾勒起来。
动作嫻熟,迅疾如电。
片刻功夫,一道天暴星力凝聚而成的符籙,便已快速成形。
符籙之上,银白光芒流转不息,狂暴无匹的气息,隱隱透溢而出。
仿佛这符籙之內,凝缩著一座汹涌澎湃的火山,可怕得令人心悸。
看到这符籙,鬼物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流溢而出。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符籙中蕴含著足以將它彻底镇杀的力量。
下一剎那。
鬼物便是疯狂地挣扎起来,却被天魔力场牢牢定住,纹丝不动。
“公子————饶命————”
那鬼物发出绝望的哀求。
秦渊没有理会,只是屈指轻弹,天魁符籙便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朝鬼物飞去。
鬼物完全无法躲避,电光石火间,符籙便已没入其体內,而后轰然炸开————
如同火山爆发,又如雷霆爆裂,狂暴至极的力量从鬼物体內向外爆发。
那些黑色丝线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撕成无数碎片,又在银光中迅速消融。
鬼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躯体便被那毁灭性的力量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