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笑道,“你能逼得那鬼物脱去画皮,现出原形,已经不易了。”
“寻常武者面对这等鬼物,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夏侯正义闻言,心中稍感安慰,可看著手中剑,却仍难掩失落。
沉默片刻,夏侯正义忽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夏侯正义抱拳道,“公子道法通玄,在下心悦诚服。不知公子能否指点一二?在下不求能如公子这般神通广大,只求日后遇到这等鬼物时,不再束手无策。”
秦渊打量著夏侯正义,心中琢磨起来。
此人心性不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明知那鬼物厉害仍挺身而出,这份侠义心肠,的確难能可贵。
“这样吧,你先隨我回去,我看看,要传你哪些东西比较合適。”
“是,多谢公子。”
夏侯正义大喜过望,见秦渊已转身而去,忙跟上秦渊的脚步。
两道身影,沿著街道渐行渐远。
附近,一些人家的窗户悄悄推开了一条缝,不少人在黑暗中探头张望。
之前这里的动静,將周围的居民全都惊动了。
他们躲在窗后,目睹了那场夏侯正义和鬼物的战斗,也看到了那鬼物在秦渊面前灰飞烟灭的一幕。
“那鬼东西————真的死了?”
“死了,死了,亲眼看见的,连渣都没剩下。”
“是那个书生乾的?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本事。”
“你懂什么,那叫真人不露相。听说白天赵员外家的邪祟就是被一个书生灭了,不会就是他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语气中带著好奇、惊喜、激动,甚至是敬畏。
而后,有人试探著走出家门,隨著时间的流逝,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也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邪祟已除,乡亲们快出来啊”,街巷中顿时喧闹起来。
一扇扇紧闭的门窗次第打开,火把的亮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將整条街道照得通明。
男女老少涌上街头,有人激动地拥抱,有人跪地焚香,还有人敲锣打鼓,宣泄著积压了多日的恐惧。
这样的热闹,很快便从街道蔓延开来,没过多久,整座县城一片欢腾。
城北十里外,兰若寺。
院墙坍塌,碎石散落,杂草丛生,蔓藤爬满了残垣断壁。
荒凉!破败!
这便是如今的兰若寺。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下,却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
寺庙后方,一株巨大的古树巍然佇立。
这古树,树干粗壮无比,需得七八人手拉手才能合抱得过来。
忽地,那皴裂如龙鳞的表层树皮,竟是扭曲起来,片刻过后,一张难辨男女的苍老面庞浮现出来。
“柳眉死了,那只小画皮————也死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张乾枯的脸中传出,带著几分慍怒,“没用的东西,枉费本座栽培她这么多年。”
上空的树枝剧烈翻涌,周围空间都似在震颤。近乎同时,地面也跟著摇颤起来,似乎泥土之下的树根,也在疯狂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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