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后来事忙,没应下来。”
“如今想来,真是险得很。”
李乾笑著拱了拱手。
“如此妖法,日后遇著,还得避著。”
言罢,他自袖中摸出一枚灵石。
加上先前那五颗灵粒,轻轻推到吕沾花面前。
“多谢吕道友今日这番消息。”
“若非你点醒我,来日在坊市外撞著,不知底细。一个不慎,当真是要吃大亏了。”
吕沾花见那灵石,挑了挑眉。
笑著调侃道:“李道友这无功不受禄,莫不是想让我替你寻一寻道侣?”
“非也,非也。”
李乾露出几分无奈之色,缓缓道:“我近日修功之时,出了一点岔子。”
“原想著强冲练气中期,结果弄伤了几分神魂。”
“也因此知晓自己所修功法的缺漏。”
“故而想著,若能寻些旁的功法来相互印证,也许能补足功法短处。”
“二来也好顺道寻些能温养神魂的丹药,免得后患无穷。”
散修没有专人指导。
纵使是有完整功法,行差踏错也属寻常。
更別提有些功法,是不知从哪处地摊里淘的货色。
吕沾花倒也没有多想。
只皱著眉头想了想,隨即一拍大腿:“此事旁人未必有门路,我这里真能替你牵一牵线。”
李乾心念一动:“哦,此牵线作何解?”
吕沾花捏了捏自己唇上两撇鬍子,说道:“坊中有一位练气后期的老修士,姓葛,名不甚响。”
“素来好结交散修,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私下开一场小集。”
“表面上,是喝茶论道,谈修行见闻。”
“暗地里,各取所需之事也不少。”
“规矩还算妥帖,不像黑市那般鱼龙混杂。於李道友这等不欲太招摇的人来说,倒正合適。”
李乾听到这里,已然心动。
这等小集,难寻什么上品妙法。
却胜在散修多,容易掏到些有用的残篇。
吕沾花见他意动,便又补充道:“这集会就在三日后,我正巧也须去一趟。”
“地点不在坊中,在紫兰坊外一处旧茶园里。”
“要入席,也不算难,你若有意,我可替你递个话过去。”
”到时带上些灵石,或备两样能入眼的货,进去看看,总不会空手而归。”
言毕,吕沾花笑了笑,似想起什么趣事:“不过李道友也得有个准备。”
“那地方,卖丹药的未必乾净,卖功法的未必完整。”
“买到了手,终究还得自己分辨。”
李乾缓缓頷首,復又將那枚灵石往前推了推。
吕沾花却摇头笑道:“你我都是同好,又常来照顾我这符铺生意。”
“谈钱便伤了情分。若非前些时日我真差那三枚灵石,也不至於开口去寻你。”
“这些东西,便先留著。待我成婚那日,你再拿来做贺礼不迟。”
李乾听罢,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感激,神色比先前郑重许多。
他拱手一礼,缓声道:
“如此,便多谢吕道友雪中送炭了。”
吕沾花两撇鬍子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哎呀,李道友这话,言重了,言重了。”
“三日后,你我仍在符铺碰头,再一道去那旧茶园小集,如何?”
李乾轻轻頷首。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