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带你出去。”楚生认真地说。
安柏玟低头看著他,清香的呼吸把他的刘海微微吹起。被子里光线很暗,她那双翠金色的眼睛却很亮。
气氛很曖昧,楚生说完这句话后也有点后悔。
草,这话听著太像嘎啦给木男主了。
安柏玟用指尖在他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
“別说这种话。”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不吉利。”
“说都说了,没法撤回。”楚生盯著她手腕上的银环,“钥匙在床头右侧第三根藤条里,对吧?”
安柏玟的长耳尖动了动:“外面还有人。”
“我知道。”楚生慢慢把身体往后缩了一点,“但她总不能一直贴著门偷听吧?这么敬业,精灵族也讲劳动法吗?”
“劳动法是什么?”
“一个遥远世界的美丽传说。”
安柏玟怔了怔,没听懂。
楚生看著那截锁链,感觉这玩意儿要是戴在艾拉身上,艾拉大概第一天就能把床柱啃断。
门外仍然没有脚步离开的声音,那个侍女还是站在外面。
楚生趴在安柏玟身后,保持著半个身子悬空的姿势,脚已经悄悄地踩住了地面。只要侍女一走,他就可以马上开始行动。
过了好一会儿,安柏玟忽然抬起手指,在楚生的手背上写字。
“等。”
楚生点点头。又过了一会儿,安柏玟继续写。
“走。”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但它不是离开,而是绕著寢宫外侧慢慢走动。
楚生的心立刻紧张起来,他刚才是从窗户进来的,如果那个侍女现在绕到窗口说不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跡。
安柏玟却像早就知道会这样,指尖继续在他手背上写。
“別动。”
脚步声绕到了窗台下,停住了。
楚生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种被抓后的死法。
第一种,被精灵乱枪扎成刺蝟。
第二种,被艾斯妲笑眯眯地请去喝昏睡红茶,第二天他就成为了王庭里一盆长势喜人的观赏草。
第三种,亚瑟衝进来救人,然后她们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窗外落进来,楚生透过安柏玟的长髮,看见那影子停在窗沿附近。
楚生头皮发麻,侍女正在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爬上窗台!
安柏玟的身体也绷紧了。这一绷紧,一下就压住了后面的楚生。
楚生疼地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就想断尾求生。
窗外的影子动了一下,一只惨白的手搭上了窗沿!
安柏玟见状轻咳了一声,窗外的那只手立刻收了回去。
脚步声重新响起,很快就绕回了门口停住。
“陛下。”侍女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需要我进去吗?”
“不需要!”安柏玟声音隱隱带著怒气,“我已经说过一次了。”
“可您的身体……”
“你要我再说第二次?”
门外安静了片刻,这次脚步声终於渐渐远了。
楚生屏著呼吸等了一分钟,才敢贴著安柏玟耳后问:“走了?”
安柏玟侧耳听了一下:“走到外间了。”
“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