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楚生打断了她,回首一笑,“听起来不吉利。”
安柏玟沉默片刻,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別死。”
楚生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藤帘。走到一半,他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床上的安柏玟。
安柏玟仍然朝著他的方向望著,淡金色的长髮散在雪白床褥上,薄被勾勒出圣洁与肉慾交织的惊人曲线。
“您真好看。”
楚生弯下腰,穿过藤帘走进了寢宫深处。
內廊很窄,两侧墙壁都是活木的纹路,嵌著细细的银线,银线每隔几步就会亮一下,像是楚生前世见过的呼吸灯。
当他走到侍从厅边缘时,余光瞥见右侧站著一个白裙侍女,正是刚才那个爬窗的怪人。
她背对著寢殿,双手垂在身侧,姿势端正,像一个断线了的木偶。
楚生从她身后慢慢挪过去,侍女忽然歪了歪头。
她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什么。下一瞬,她转过脸,直勾勾地看向楚生的位置。
楚生立刻屏住呼吸!
侍女盯著他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尖离楚生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厘米。
楚生缓缓往后仰,动作慢得像公园里的老头在打太极。
什么都没有碰到,侍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楚生趁她手还没收回,身体往旁边一矮,从她手臂下方钻了过去。
直到他悄无声息地走出侍从厅,背后那道视线才慢慢移开。
楚生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他妈才叫刺客!抡著把斧子乱砍算什么刺客?
那扇门就在內廊尽头,门槛上铺著一圈淡灰色粉末,楚生小心翼翼地跨了过去。
门后是一间很大的內室,里面没有窗,光源来自墙上的那些硬色“呼吸灯”。屋子中央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放满了钥匙、锁环、银针、药瓶,还有一些楚生看不懂的符文石片。
等等,钥匙!
他立刻走过去挨个检查。第一串钥匙很大,齿纹粗,像是开大门的。第二串小一点,上面刻著花纹,但插进腰链估计够呛。第三串掛著木牌,木牌上写著“南侧吊桥”。第四串旁边放著一张纸条,“花园喷泉”。
楚生脸色越来越黑,把桌面所有钥匙摸了一遍,没找到和安柏玟身上锁链相同材质的。
楚生又开始翻柜子,第一个柜子里全是白裙,第二个柜子里全是白袜,第三个柜子打开后,一整排精灵族的內衣整齐地掛在那里,光看杯量就能看出来精灵族的天赋异稟。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去闻,直接关上了柜门。
就在这时,內室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保险起见,楚生还是立刻钻到了长桌下面。
白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停在了桌子旁。
楚生往外看,看见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腿,还有金色的藤鞋。
是艾斯妲!
她走到长桌边,拿起桌上一枚银针,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
“陛下今晚好像精神不错。”她自言自语,“锁链鬆了吗?”
艾斯妲绕著桌子走了一圈,隨后坐到长桌后面的软椅上。楚生刚鬆了一点气,很快又发现不对劲。
她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艾斯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壮观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楚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傲人的曲线吸引,缓缓上移。艾斯妲穿的是白金色的侍从长礼裙,领口比普通侍女低一些,露出了一道深邃诱人的缝隙。
在那条被紧紧压迫的细密缝隙中,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楚生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那是一条细银链,滑进了衣领深处,被胸前的两座宏伟山峦紧紧夹住。
好好好。
钥匙藏这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