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动作太快了,楚生只看见一片猫尾巴在乱甩,艾斯妲就已经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艾斯妲变了脸色,她身上的伤口刚合拢一寸,下一刀就扎进去两寸。灰白黏液四处飞溅,落在地板上烧出一个个浅浅的坑。
奥黛丽终於拔出了自己的刀,向前半步,踩住艾斯妲的礼裙下摆,双手反握刀柄,对准她的后心再度刺下。
艾斯妲的身体开始扭曲,那张漂亮的脸庞慢慢融化成灰泥,长发一缕缕脱落,最后变成了一团不停翻涌的灰白物质。
“你们杀不了我……”她的声音也变了,像是煮沸的泥巴发出的咕嚕嚕声,“圣树已经……”
奥黛丽一刀扎进她嘴里,把她的声带搅烂:“吵死了,闭嘴。”
其他猫人同时扑上,刀光剑影。艾斯妲的身体坍塌,灰白色的泥浆从身上的窟窿里涌出,越涌越多,最后啪嗒一声瘫在地上。
她还想动,地上那滩灰泥鼓起一个人脸大小的凸包,浅金色的眼睛睁开,死死盯著床上的安柏玟。
“陛……”奥黛丽抬脚踩了下去。
“啪唧。”
那滩泥浆微微抽搐,没了声音。
黑豹猫人蹲下,用刀尖挑了挑,灰泥没有反应。她又换了把刀,继续挑,还是没有反应。
灰蓝猫人取出一只小瓷瓶,往灰泥上倒了几滴透明液体。泥面冒出一串细泡,很快就没了动静。
“君上。”黑豹猫人抬头,“死翘翘了。”
寢宫外安静了下来,外面的白裙精灵们停止了吟唱。她们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空洞地垂下头。
楚生看著那摊灰泥,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这就是专业团队吗?”
亚瑟撑著圣剑,看向奥黛丽:“你怎么会来这里?”
奥黛丽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床上的安柏玟,收刀入鞘,朝女王微微低头:“我给您寄了信。”
“我收到了。”安柏玟苦笑一声,“但你也看见了,我实在没法回復。”
“我猜到了。”奥黛丽的耳尖轻轻动了一下,“猫猫领的信鸽送到圣树森林后,按照王庭礼节,女王应当回信。”
“可那只信鸽没有回来。”她看向地上的灰泥,“而且,猫人族在王庭的驛站已经很久没有把消息送到猫猫领了。”
奥黛丽从斗篷里取出一捲地图在床边展开。地图上標著圣树森林外围的猎道、溪谷、驛站和几处临时营地,上面密密麻麻画了许多猫爪形记號。
“我起疑后,立刻传信给圣树森林周边的猫人猎户、斥候、药草商,还有几个常年在外围做嚮导的老傢伙。”
黑豹猫人蹲在灰泥旁擦刀:“我娘就是其中一个老傢伙。”
奥黛丽看了她一眼,黑豹猫人立刻闭嘴,继续擦刀。
奥黛丽指向地图上一处红色標记:“第一封回信说,王庭封路了。可那条猎道以前从没封过,连灰域的灰精灵都偶尔会走。”
她又点向第二处:“第二封回信说,外围的精灵失踪了不少。失踪的大多是能和王庭联繫上的信使、医师和老祭司。”
“后来呢?”亚瑟追问。
“后来我让最近的猫人斥候冒险进了一次森林。”奥黛丽说道,“她们没进王庭,只在外围看到了很多白裙精灵,这些精灵看见猫人时没有任何反应。”
银叶皱眉:“精灵本来也不怎么理猫人吧?”
“正常精灵看见猫人会提醒我们不要乱爬树。”奥黛丽淡淡道,“有些脾气不好的,还会拿果子把我们砸下来。”
黑豹猫人举手:“对,我小时候被砸过,砸得很准。”